手向她行礼。谢玉娘起身招他落座,“不必多礼。”
孟昭禹盯着她面上自然的神色坐下,冷不丁问了一句:“世女不知我为何而来?”
谢玉娘倒茶的手微顿,随即略显犹豫地笑了笑,“不知。”“谢竹筠。"孟昭禹掀翻了她递过来的杯盏,看到滚烫的茶水泼了谢玉娘一袖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清醒。
谢玉娘倒显得十分镇定,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把杯盏搁在桌上,又默不作声地把桌上玉器里盛放的糕点推到了孟昭禹手边。半响,她才找出来没头没尾的话茬说:“裴娘子待人极好……。”孟昭禹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你们还想多收几条无辜人命?”谢玉娘神色微凝,又在他要窥透之际转成笑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谢玉娘!"孟昭禹双目通红,他一想到卢延祚已死,而此刻这个相关的人却无动于衷,便止不住地想将她心肠剖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何种尖酸歹毒“我们孟氏到底欠你什么了?"他哀哀问。谢玉娘忽感手指泛凉,失去了知觉后又止不住地发颤,她垂下眼睫,低哑着嗓音笑了笑:“没有……
孟昭禹嗤讽出声,眼里含了泪,“没有?可我父亲、我阿姊都是因你而死!我九年前没了家,如今统领一去,天地皆大,我却无处可归身了,我又欠了你什么呢?”
谢玉娘藏起神色半响未答,单薄的身骨看得教人不忍。“你如今又摆这副模样给谁看,你不觉得自己恶心么?”“恶心,"谢玉娘声音喑哑,“你若是觉得实在怨恨,便取我的命,世人对我深恶痛绝,不会再寻你的过错。”
“我倒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你。”
为什么不呢,宰了就没了,一切不都皆大欢喜了吗,谁也用不着在这网里受苦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