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的笑容:“小妹妹,你放学啦?”
白沐沐看着那口因为长期抽烟熏得又黄又黑的牙齿,很不舒服地往后退了步。
连有志没感受到白沐沐对他的嫌弃,一步步逼近,目光扫过白沐沐圆溜溜像小猫的眼睛,在露出来的皮肤上流连。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好像都小小软软的,干干净净的,白白香香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来叫叔叔。”
“你住旁边吗?我们是邻居。”
她的邻居是淮淮,才不是这个臭东西。
“别怕,叔叔只想和你说说话。”
白沐沐眼神冷了下来,脚腕扭动,右腿往后挪动半步,五指内扣。只要这个恶心的脏东西靠近她一米之内,白沐沐保证一拳打爆他的眼睛。连有志又走了一步,实在没力气了,他蹲下身,对白沐沐伸手:“快过来,给你糖吃,叔叔不是坏人。”
他说着,还想往这边来。
白沐沐抿紧唇。
就在这时,上来的电梯开了,买完菜回来的梁芬芳牵着时淮出来看见这一幕。
“有志,你在和沐沐说什么?”
连有志展开笑,真从包里摸出颗糖:“我见着这小妹妹回家,准备给她点东西吃,不过她好像不喜欢我。”
梁芬芳对白沐沐说:“这是我大儿子,叫连有志,早上刚来在这里住一晚就走。他不是坏人,沐沐不用怕。”
“小朋友叫声叔叔来听。”
梁芬芳笑出声:“叫什么叔叔?乱辈分了,该叫哥哥的。”白沐沐目光一直停在时淮身上,他穿的校服也是秋季长袖,里面一件白色衬衫,外面穿着天空蓝的外套,所以外套上有些污点格外刺眼。之前白沐沐喂过时淮吃饭,知道时淮吃饭会不小心弄脏衣服,所以没有过多关注。
她的主要注意力全被时淮头上的大帽子吸引过去了,今天的时淮戴了个毛绒小鹿帽子,小小的鹿角在头顶如小树枝,下面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三角耳朵。帽子大大的,遮住时淮大半张脸,露出来的脸格外可爱粉白。听见这个恶心的男人又开始叫唤,盯着淮淮小鹿的白沐沐被打扰,她第一次在外面拿架子,童音冷得惊人。
“梁阿姨,你是第一次当住家保姆吗?”
剔透似葡萄的眼睛攫住梁芬芳,这一刻孩子的稚气可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直入心脏的锋利。
“未经雇主允许,私自带外人住入雇主家,违反了服务合同中的基本约定,严重侵犯雇主家庭成员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人身安全四个字,白沐沐咬得极重。
“就算只是今天才来的,留这样一个醉鬼在雇主家门口大吵大闹,梁阿姨是想要我通知关阿姨让她来报警,或者我直接报警?”“沐沐,别胡说!”
“你什么东西,用什么语气和我妈说话?小杂种,找死啊你!”见男人撑起身子举着砂锅大的拳头要冲过来。白沐沐就像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对未成年出手,想蹲几年监狱?”“你想干什么?疯了吗?!"梁芬芳反应过来,拦住连有志。“沐沐,你别多想,有志就是在这边坐一会儿,我当然知道不能带人来,我没让他住。他马上就走,不信你来看。”白沐沐知道凡事留三分余地,她无所谓,可梁芬芳当着淮淮家的保姆,即便不动手,但给淮淮吃点不好的饭菜,饿他一两顿,都会让淮淮很难受。白沐沐扬起笑容:“希望梁阿姨说到做到,不要当说谎的大人哦,要是我再看见一次这个臭烘烘的酒鬼,怕是会对梁阿姨不礼貌呢。”她噔噔跑到时淮面前,趁机捏了捏帽子上的小角:“淮淮,明天我来你家看你。”
说完白沐沐开开心心地开门回家。
“妈,这丫头就是欠收拾!"连有志不服地撸袖子:“老子好好教训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威胁你。”
梁芬芳恨铁不成钢:“这些年你坐牢坐到狗肚子里面了?!她小孩,八岁多一个小孩,你打一个试试看?还没坐够吗?!”她肚子里一堆气。
“我不是告诉你,别给隔壁的人看见,你在干什么?!你早点回来不行吗?成天找工作找不到,只知道喝酒!”
连有志一说就是哭。
“我能怎么办?!我想这样吗?他们根本不要我,这几天我大早上天没亮就出去,晚上黑了才回来,结果连个扫大街的工作都不找。我心里愁啊!难受啊!除了喝酒我还能怎么办?!”
连有志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是我没用,你好不容易找到个这么好的工作,要给我弄没了。”看儿子这样,梁芬芳心里面刀绞的一样疼,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大儿子不会毁容,不会找不到媳妇,不会犯错事。
“先进去吧,待会儿在附近找个酒店先住着。”“周围的酒店好贵。"连有志说。
是啊,好贵的,一晚上够她买一件好衣服了,梁芬芳想到要多花钱就全身不舒服。
关上门。
连有志酒醒了,他说:“妈,何必浪费钱,她一个小姑娘能成什么事?”梁芬芳一直被白妈白爸盯着,心里早憋着火气,她只是带个外人来住而已,大不了让他走就是,白沐沐学她爸妈学的一副样,说来吓唬她的。梁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