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小幼崽的眼神也不由得温柔了许多。躲在自己奶奶身后的陈天赐,一看到自己的爸爸过来了,立马从奶奶的身后冒出来。
他爸爸对他可好了,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陈天赐也不在乎自己爸爸推开了妈妈,他张口就吵吵嚷嚷,“爸爸!你帮我教训他!他今天把我给打了!”
陈家辉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刚才都听到了,今天是你自己欺负了别的小朋友,而且还把勤勤的玻璃珠打到地上去了,你回去之后还骗人,说是勤勤偷了你的玻璃珠。陈天赐,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对你很失望。”陈家辉说到最后一句,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向了匡伶俐。而他这一眼,没能瞒过在场几个人的眼睛。有秦凯歌,也有一直都关注着他的陈春桃。陈春桃站起来,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而陈天赐脸一下子就白了。
没有小孩子不会恐惧家长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尤其农村里的孩子们,最向往的,总是爸爸。到了晚间,村民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趁着夜色偷偷窜门。诶呀,也不是他们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只是白天是真不行。
要是被村长和村支书他们抓到自己“"传播谣言”,那就完了。还得是晚上这种谁都看不见,都抓不着的时候,才适合干坏事,哦不不,是适合传播真相!
陈家村的人多,白日见过的晒谷场那一场冲突的人数,只能算是小猫三两囗
更多的村民都在自家的田里面干活儿,又或者是去镇上打工,去大队的厂里面上工了,他们都没能瞧见那场好戏。
而看见了的村民们,则秉持着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良好品德,非常上道地去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家讲讲清楚。“陈二爷,在家吗?”
听到门口有人呼喊,陈二爷家里人立马对视一眼,快点把桌子上正在吃的几盘子菜都收了起来。
一个个都立马把自己的碗给藏起来,都散开去,假装他们一家晚饭已经吃完了。
“来了来了!“陈二爷他媳妇见儿媳妇都麻溜收好,这才打开了门。“谁啊!”
“是我!我来跟你们说个大事!你们今儿不在村子里,可巧没看见,快快,把门关上,对了,你们吃饭了没?”
“诶呀,你还没吃啊?快,进来,我再去给你炒个菜。”“歙,不用了不用了,"听到别人吃过饭了,有点想蹭饭的心思那是一点都不好意思再提,“我就长话短说,把今天这事儿给你们讲讲!”这样的开场白和场景,在村子里好几个人家的门口都出现了。而听了他们讲述后的村民们,则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一口一个“哇!霍!”
“真了不得啊!”
然后又多听不过瘾似的,再继续催促,“然后呢然后呢!村支书他们回去后不得要气死了吧!”
明明都到了晚上,平时都要睡觉的时候,可哥哥都精神亢奋着。大有一群人直接聊到天明的架势。
而匡伶俐的家中,此刻的氛围倒是稍显紧张。小幼崽一言不发地站在睡觉的里屋门口,挺着自己的腰背,仰着头看着跟前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的男人。
秦凯歌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儿子齐平,“你不睡觉吗?”他说着话,还伸手去把小孩子刚才泡脚的时候,卷上去的裤腿再给放下来。很有眼力见,会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小幼崽猝不及防被男人炙热的大手给碰了一下脚丫子,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都瞪成了两个不一样大的圆o.0:“你干嘛呀!”小秦勤勤这样子看起来很凶,“我要跟妈妈睡觉了,你还不回你自己的家吗?”
秦凯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对自己儿子的倔强有了新的认识,“我就是你的爸爸,你就算是不想认,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
小秦勤勤倔强地站在他跟前就是不吭声。
像是一只刚挖了坑,乖乖地把自己埋起来的小萝卜。匡伶俐从屋外走进来,见他们父子两人也不上床去睡觉,就站在门口,好奇地问:“怎么了,不想睡觉吗?”
“不想睡觉的话,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秦凯歌中午的时候就跟匡伶俐讲了。
他这次回来是要把他们娘俩都接去城里的。关于户口和城里的生活这些,他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匡伶俐心中有了底。
她下午回来之后,除了做饭,其他时候就都一直在紧张地收拾家里的东西。好像秦凯歌跟她说了一个截止时间,她要是没能够收拾好。就会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直接醒过来。
匡伶俐家里的东西是不多。
不少大的家具很多都是她跟秦凯歌结婚的时候添置的。比如衣柜,床铺,桌子等等。
剩下的小东西倒是不多,而是她自己后来买回来的。比如她和儿子的衣服,篮子,药物这些。
匡伶俐之所以到这么晚了还不睡,还在这么纠结,就是这些大件不好搬走。但是把它们放在村子里她会怕。
因为这是她跟秦凯歌,还有自己儿子的东西。这要是在他们走了之后,被其他村子里的人趁着没人的时候给抢走。她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秦凯歌知道她又紧张又不安,直接趁着小孩子被匡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