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勤勤也不知道是谁推的他,我后来问过,他说那人是突然从背后推的,他没看到人。我估摸是小孩子。如果是大人的话,那些小孩子见到了肯定有印象。”
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怕大人,如果有大人靠近,他们就会一股脑地作鸟兽散。匡伶俐想到那天儿子跟她说的话,心里就一阵发堵。她儿子好不容易醒了之后,匡伶俐没有责怪儿子,就哭,说是她不好,没有看好孩子,让勤勤掉下去了。
儿子被她吓坏了,忙抱着她,“不是妈妈不好,是别的人推的我。”“是谁!"匡伶俐眼圈都红了,心里恨得滴血。儿子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我坐在河岸上呢,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推我一把,然后我就咕噜噜滚到河里面去了,再后面就不知道了。”匡伶俐最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欺负。
她是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被人欺负这是什么滋味,她都清楚的很。“后来我去问了那些孩子们,他们都说没看见。我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眼神,金花她小侄子好像知道点什么,那眼神躲闪,说话也磕磕绊绊。"匡伶俐蹙眉。
陈金花的爸爸是村支书,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陈金花的小侄子就是村支书捧在手心里的大宝贝孙子,村里人都知道村支书可以惹,但绝对不能碰他孙子。
大家平时见到了那小孩子,也都是绕道走。要不是为了自己儿子,匡伶俐也不想跟他讲话。她后来想继续找那孩子聊一聊,但那小孩子一看到她就往爷爷奶奶身后躲。匡伶俐只能走开。
秦凯歌听后放下了筷子,男人已然有了办法,“我知道了,我来处理。匡伶俐一听,心中轻松了不少,“行,到时候找到了人,儿子肯定会高兴的。”
秦凯歌看着她的眉眼又问道:“我之前寄过来的那些票和钱呢?够用吗?匡伶俐没说话,她下了桌,在里屋床头把砖头挪开,露出了后面的铁盒子。她把盒子拿出来,递给秦凯歌,“里面有本账册。你看看。”秦凯歌看了她一眼,把盒子打开。
其中有一卷用橡皮筋捆好的粮票,还有好几张零钱,面额不大。有秦凯歌寄回来的,也有匡伶俐自己赚的。
秦凯歌翻开了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着从自己离开的那天到昨天的所有收支。他寄回来的钱不少,足够匡伶俐带着儿子活得滋润。而这账本上,支出比收入多多了。
有一些是人情债,匡伶俐需要跟陈金花她们维系关系,给人家买点好礼物。有陈金花和林姨母他们帮着,匡伶俐在村子里也能喘口气。但更多的支出条款是村子里的收费。
匡伶俐用了村子里的东西,收的费用就是比别人家的贵。妇儿寡母无人撑腰,大多数知青回去后都不来了,没人想过秦凯歌会回来。除了跟匡伶俐关系好的几人外,其他人还是欺负她。村长也有心盘剥她。
那老不死的知道秦凯歌隔几个月给匡伶俐寄钱,走的时候也有留钱。村长不敢明着昧下秦凯歌寄的钱,便丝毫不顾念同村情谊,对匡伶俐狠狠敲骨吸髓。不过也就只有村长知道这事。所以钱都进了他的口袋。秦凯歌寄的这些钱和票,大半都是这么被人拿走了。就只有少数用到了母子二人身上。
匡伶俐如果不努力赚钱,光平村长的剥削,她根本活不起。而她也没钱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生活。
秦凯歌放下了账本,借着捏眉心的动作,遮挡住眼中的暴戾。“我打算带着你和儿子一起去城里。”
匡伶俐早就不想在村子里面待着了,她一切都听她男人的,“好,我都听你的。”
秦凯歌点头。
前两年这几个邻近村子自主筹款修路。那老东西应该贪了不少。等他走了,也该给村里做个好事,给村里人换个人品好的村长。小幼崽从家里出来,带着秦凯歌给他的玻璃珠就往村子的晒谷场那边跑。村子里大的空地不多,孩子们都喜欢待在大大的晒谷场玩。小幼崽刚一过去,就见好多大孩子小孩子聚在一起。他们的手里头都拿着好些从河里头捡的边缘光滑一些的小石子在玩。他们先是在靠近晒谷场边缘的地方放了一颗大一点的石头,然后每个人手里头拿了两三颗小的,一块儿在地上趴成了一排,轮流去用手里头的石子滚着去撞那颗大的。
只要谁的小石子撞到了大石子,就会赢得其他孩子们的欢呼。小幼崽走过来喊了声:“哥哥姐姐!我来了!”听到熟悉的小奶音,孩子堆里面探出来好几颗小脑袋,“勤勤!快来!这里还有你的位置!你之前一直用的石子我这会儿去拿给你。”农村小孩子们的玩具都是一种资源。这些玩具有的是随处可见的树叶,也有河边的狗尾巴草。把草芯拔掉,就可以当做是哨子玩。只是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总是被家长当成是垃圾不允许带回家里来。所以就会有家里长辈性格好的,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把这些"小破烂"都收拢起来,带回自己家。
等到第二天了,再拿出来,让大家各自找自己的拿。小秦勤勤也有一个小盒子的"玩具”在这个哥哥家里面。不过他今天没要,他开开心心地在原地蹦了一下,“我有好玩的!”“什么啊?勤勤,你找到什么了?"匡伶俐另外一家邻居大爷的小孙子也在这里,他听到秦勤勤的话,非常给面子地举起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