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忧民之心么?孤给他个准南道巡察副使的职位,好好去体察一番民间疾苦。不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郑瑛不必回京述职。”郑公子就这么被踢走了?
裴嫣惊讶。
“那……吕少将军呢?”
“北境武靖军前锋营还缺个能吃苦的,吕梁年轻气盛,该去边塞历练历练,见见血,方知何为担当,令他本月启程。”“张公子他……”
“国之栋梁当以社稷为重,京中繁华消磨志气,外放历练,乃是恩典与器重。岭南新贡的花木图谱杂乱,急需精通文墨之人前去厘清编纂。张相云雅擅丹青,心性又静,正合适。让他准备一下,即日赴任,至于归期……视编纂进度而定。”
全是明升暗贬的放逐!
这些任命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有提拔重用的意味,可所指之地,无不是偏远、艰苦或麻烦缠身之处,归期渺茫。
东宫的手段看似光明磊落,实则斩尽杀绝。哪里是重用,分明是调离京城,远离裴嫣可能出现的任何场合。裴嫣心头一紧,不说话了。
她岂能不懂其中关窍!
“怎么,嫣儿这是不高兴?”
裴君淮握住她的手笼进掌心,指腹缓缓摩挲着。裴嫣手腕一颤,想抽回,却被裴君淮更紧地握住。“别动。“裴君淮塞入滚热的暖炉,“手冷,给你捂一捂。”肌肤相触,裴嫣整条手臂都泛起酥麻。
“不高兴了?“裴君淮故意又问一回。
“没、没有不高兴。"裴嫣慌乱摇头,“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皇兄突然下令京官外放赴职……”
“你说呢?”
裴君淮低笑一声,冷不丁反问她。
裴嫣呼吸一滞,心跳得厉害。
“我、我不知.……”
“当真不知?”
裴君淮紧盯着她的眼眸,缓缓靠近。
傻妹妹,他们都是你的驸马,你怎会不知情呢?裴嫣的心慌了。
她慌了,浑身颤抖,垂着头想避开皇兄的审视,却被裴君淮按住,强」迫她对上自己极具倾略性的目光。
“皇兄!”
裴嫣心惊。
印象中的兄长一直是温柔的,端正的,从未用过这般强势的态度去逼迫她。裴嫣直接,他们之间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就在昨夜……就在昨夜!
她感觉皇兄变了一个人,前些时日总是躲着她,处心积虑避而不见。如今又格外亲近,近得让裴嫣害怕。
裴君淮注视着她泛着泪光的眼眸,目光缓缓下滑,滑过她的鼻尖,唇缝,最后……
落在裴嫣的心囗。
储君似笑似叹:“这儿,是不是正在怨恨皇兄?”裴嫣僵住了,慌得不知所措。
“会有怨气罢,这些年轻公子都被孤逐走了,往后谁再去陪你玩,陪你消遣?″
裴君淮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
“以后,只要兄长陪着你,好不好?”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裴嫣却听得毛骨悚然。“…好。“她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真乖。”
裴君淮笑了:“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嫁人,谁都不嫁只想留在兄长身边么?皇兄助你达成所愿。”
既然身世大白,从今以后,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从他身边将裴嫣夺走。
裴嫣闷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确说过这话,说她不想嫁人,说她只想陪着皇兄。可是……可是皇兄如今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叫她莫名心慌……“嗯。"裴嫣胡乱点点头。
皇兄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久到她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脸热得快要烧起来,才缓缓松开。
松开手后,裴君淮并未退开。
他的目光仍落在裴嫣脸上,专注的注视让裴嫣慌得无所适从。“脸这么红,看来是真热着了。”
裴君淮抬手,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裴嫣滚烫的脸颊。“需要解开绒毯?”
他的声音里勾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不……不用!”
裴嫣急忙摇头,下意识把毯子裹得更紧,半张脸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慌乱的眼眸。
“我很好!”
裴君淮垂眸,静静盯着皇妹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惊慌,懵懂的羞窘,对兄长突然亲近的疑惑。没有一分一毫的,他所渴望的其他情愫。
裴君淮心底划过淡淡的失望。
不过,很快他便说服了自己。
他的皇妹还小,男女之事,需得他慢慢教。就像从前教导她恪守礼义廉耻那般,一步步教会,如今再一步步亲手教她打碎。
裴君淮想说些什么。
殿外突然传出喧闹的声响。
皇后推开宫人,大步闯了进来。
“请你去相看太子妃,你口口声声政务繁忙无瑕抽身,怎么,东宫储君没空儿管自己的私事,倒有空儿陪着皇妹消遣了?”“皇后娘娘。”
裴嫣见状,下意识要起身行礼问安。
却被裴君淮按住。
“母后。"裴君淮独自起身。
“皇妹养病,孤顺路来看望她而已,母后何至于这般恼怒喧嚷。”“还不是着急你这个东宫太子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