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这一事实反复碾过裴君淮的心脏,掀起一阵濒临晕眩的狂喜。那些夜不能寐的深夜,自以为悖德的心思,拼命压抑的罪恶感,一回回恪守兄长风度时的煎熬……到头来只是自作囚笼,只是一场虚妄的玩笑。裴君淮用力捂住心脏,勉强压住几欲冲出的汹涌情绪。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又停住,来来回回情绪难以平复。窗外夜色深深,他心知往常这个时辰,裴嫣该睡下了。可裴君淮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压抑太久的汹涌情绪在他心脏里冲撞,他迫切想要立刻见到裴嫣。裴君淮用力推开房门,没有唤侍从,没有唤人备辇,就这么朝皇妹居住的宫殿大步奔去。
夜风透着凉意吹在青年滚烫的脸上,丝毫不能冷静什么,反而让裴君淮心里那股急切烧得更旺。
通往裴嫣寝殿的路他走了十几年,今夜却觉得格外漫长。裴君淮步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索性成了奔跑,衣袍扫过寂静宫道,掀起落叶纷飞。
夜巡的侍卫远远看见太子的身影,十分惊疑,也无人敢上前阻拦。偏殿的殿门已闭,只留侧边小门有灯火。外头值夜的宫人见到太子此时前来,一脸惊愕,刚要行礼通传,被裴君淮一个手势止住。他直接推门穿过庭院,来到寝殿门外。
夜很深了,裴嫣还没睡。
殿里很静,烛光柔和。
少女卸了簪钗,乌黑长发披了一肩,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就着灯火翻看诗集。
听到动静,裴嫣讶然抬头。
门突然被撞开了。
冷风突然灌进来,烛火剧烈一晃。
模糊的光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裹着夜间寒气直冲到她面前。裴嫣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太子罕见失态的模样。“皇兄?"裴嫣冷得抱紧绒毯,“这么晚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话音未落,便被一股极大的力气狠狠拽了过去,撞进裴君淮的怀抱里。裴君淮几步跨到她面前,没有任何预兆,伸出双臂把裴嫣娇小的身子从绒毯里捞起,紧紧地用力拥进怀里。
皇兄撞得她生痛,情势完全失控。
男人手臂肌肉绷紧,勒得裴嫣骨头都发疼,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来。
裴嫣懵住了,僵在裴君淮怀里迷迷糊糊。
这个拥抱太用力了,用力得不像她的皇兄。皇兄从来都是温和的,举止有度的,皇兄从没这样抱过她,力道大得想把她嵌进身体里去。
她的寝衣都被裴君淮揉皱了,衣襟滑下去一截,露出纤细的颈。裴嫣长发披散肩头,衬得这张小脸愈发懵懂。“皇兄,这么晚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裴君淮目光灼灼盯着裴嫣,喉结剧烈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深深低下头,抵住皇妹,脸颊埋进她散开的发间,呼吸滚烫而急促。拥抱又紧了几分,抱着裴嫣的手臂在抖,贴着她后心的手掌也在颤着。姿势完全失却分寸,逾越所有道德界限。
寝衣被热汗浸透了,彼此身躯相贴,体温融合。裴君淮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得她身子颤抖。“皇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嫣的脸闷在男人坚实的胸膛里,有些喘不过气。她挣了一下,想抬头看一看皇兄,裴君淮却抱得更紧,顺势埋进裴嫣肩窝,呼吸又热又急洒在她肌肤,痒酥酥的,惹得裴嫣颤栗着直想躲。裴君淮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时竞说不出话。所有的言辞在舌尖滚了又滚,都被那股汹涌的情绪冲得凌乱。他的怀中真切抱着皇妹。
是温热的,柔软的,鲜活的裴嫣。
是他熟悉的,朝夕相伴一手养大的裴嫣。
是他的…的的确确是他的……
他的皇妹。
他的裴嫣。
裴君淮用的力气那样大,恨不能将裴嫣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心绪激动,他几欲晕眩。
不敢松懈一分力气,唯恐一松手,这场美梦便会惊醒。裴嫣被这逾越的亲密弄得茫然无措。
“手臂颤抖得厉害…皇兄,你别吓我,你冷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她很担心裴君淮的身体,试图挣扎,却发觉裴君淮抱得那样紧。另一种更为汹涌的情感漫上来。
不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爱。
“裴嫣。"裴君淮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压不住,喘息十分急促。
“裴嫣,裴嫣……”
他重复叫着皇妹的名字,浑身的颤抖似乎平复些许,但怀抱的力道丝毫未松。
他深埋在裴嫣发间,贪恋这从未有过的亲近。多少个日夜,裴君淮必须保持恰好的距离,必须记住自己是兄长,是储君,是这世间最不能对裴嫣有非分之想的人。皇妹每一回靠近,都让他既沉溺又痛苦。
这份不该有的情愫被他深深藏在心底,用“礼法”、“人伦”、“储君德行”层层压制,不见天日。
裴君淮曾绝望地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过去,在亲密与疏远之间,在纵情与克制之间煎熬。
他背负着沉重的罪孽,背负着道德的枷锁。直到今日。
直到今日真相水落石出!
裴嫣与他,没有血脉牵绊。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罪孽,那些让他自厌的妄念……原来都是假的!巨大的冲击过后,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