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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更(5 / 6)

恐慌。“裴嫣,别怕,是皇兄。”

山洞内骤然陷入寂静。

少女的啜泣声停止了。

她不敢相信,再度确认:“皇兄?”

“皇兄在这里。"裴君淮聚起力气,努力让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耐心安抚裴嫣。

裴嫣放声哭了出来。

山洞里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而凌乱,那点微弱的光亮摇晃着,迅速靠近裴君淮。

挟着一路奔波的寒气,裴嫣的身影不顾一切扑进了裴君淮怀中。“皇兄……皇兄……我终于找到你.……”裴嫣的脸埋在他肩上,滚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裴君淮的衣裳。裴君淮僵硬地躺在那里,浑身的伤痛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感觉自己或许真的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见到裴嫣。自被立为储君,他修习的是帝王心术,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他习惯了将一切情绪深埋于心,尤其是对裴嫣,那份逾越了兄妹界限、不容于世的隐秘情感,他用尽意志去克制,去隐藏这份禁忌。可此刻,在生死面前,听着裴嫣的哭声,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克制悉数崩塌。

裴君淮僵硬地抬起手臂,缓慢地,缓慢地,小心翼翼环住了怀中颤抖的少女。

触感是真实的,温暖的,不是他濒死前臆想出来的幻觉。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裴君淮反复确认,这不是他濒死前臆想出来的慰藉。“皇兄,是裴嫣…“裴嫣颤抖着,哭得抽噎。“我就知道皇兄一定还活着……他们都说希望渺茫,我不信……我不相信他们的话……”

她抬起泪眸,借着火折子的光看清了裴君淮沾染血污的面容。皇兄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眸,此刻静静望着她,充满了疲惫。“皇兄,你伤得这么重,该有多疼啊……“裴嫣哭得更凶了,冻得发僵的小手轻轻抚上裴君淮面庞,颤抖着抹擦他脸上的血污。少女衣裙沾满泥泞,脸颊冻得通红,裴君淮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止不住心底作痛。

“你怎么会孤身来到这般危险的地方?”

裴嫣抽噎着答道:“父皇派出的搜救队伍困在山外,所有进山的大路都被冰封堵死了,他们说……他们说只有后山悬崖下有一道极小的缝隙,或许能通到里面,但那缝隙狭窄,寻常男子根本进不来……我的身量最是合适……“胡闹!”

裴君淮的声音陡然拔高,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若是遇到山野凶兽,或是失足跌落……你可曾顾惜自己的性命!”

后面的话,裴君淮说不下去,那般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裴嫣被皇兄责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用力摇着头解释:“不是胡闹……皇兄,我没有胡闹……他们在外面争论不休,要等天亮后冰冻融化再想办法,或是去寻身量合适的官兵来尝试。”“可是皇兄,我等不及了,入夜后山里的寒气会冻坏人命的,每拖延一刻,皇兄就会多一分危险。我不能再等了,我怕……我怕再等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真傻。"裴君淮垂眸,声音低哑:“不怕死吗?”从林危机四伏,深夜,荒山,悬崖……皇妹胆量那么小,平日入夜后都不敢在宫中独自行走,如今却冒险闯入此等险境。她怕黑,怕高,怕这深山里面潜伏的一切危险……这一路走过来,怕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怕,"裴嫣哭着道,“可是更怕再也见不到皇兄了!”“从小到大,皇兄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们相伴了那么多年,我不能失去皇兄。”

字字如刀,蓦地扎进裴君淮心底。

他怔怔望着裴嫣,喉结滚动,再说不出一句苛责的话语。“五岁那年,我便离开了母妃,被送到皇后娘娘宫中抚养。初来之时,我夜里总忍不住哭,宫人们都嫌我扰了清净,觉着小孩子给坤宁宫添了麻烧……只有皇兄不嫌弃温仪,守在榻前耐着性子给我讲故事,哄着我安睡。”“待到六岁上,眼见几位兄长都能入书房读书,温仪心里羡慕,却不敢向父皇开口,也怕给皇后娘娘添麻烦,怕被教书先生驱逐……只能悄悄躲在书斋外头偷听。是皇兄为了我,与皇后娘娘力争,我方能得到进学读书的机会,得以堂堂正正走进书房,学口口子才能研读的策论。”“头一回学写字时,我连笔都握不稳,写坏了唯恐遭到先生训斥,心中自责,急得直落泪,也是皇兄安慰我,帮我擦去眼泪,带着我一笔一画重复练习。“七岁那年,嫣儿染了风寒,烧得头脑糊涂了,只晓得紧紧攥着皇兄的衣袖不肯撒手。皇兄就这么在我榻前守了一整夜,寸步不离,直到我退烧”积压的情感宣泄流淌,裴嫣眼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眼泪一滴接一滴不听使唤淌了下来。“裴嫣生病时,是皇兄不顾宫规守在我榻前,亲自试药、喂药;裴嫣不开心时,无论多忙,皇兄总会抽空陪我说话,带我读书习字;裴嫣被人欺侮时,也是皇兄第一个护在我身前,为我撑腰……这么多年,一直是皇兄陪在我身边。少女哭着道:“皇兄是裴嫣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从未想过若有一日身边再无皇兄相伴……若有那一日,我、我又当如何自处…”一字一句重重砸在裴君淮的心上。

他听着裴嫣细数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过往,那些他以为微不足道的每个瞬间,原来在裴嫣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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