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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被皇兄带得踉跄一步,只得悄悄回首,对着那位可怜的驸马人选摆了摆手致歉。

她心思纯善,不愿让旁人因皇兄的责备而难堪。可这个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也没能逃过裴君淮的眼。裴君淮步履一顿,握着皇妹的手掌收得更紧,指节颤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将裴嫣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几分,用大氅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秋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身周纷飞盘旋。

裴嫣依偎着皇兄,她不知道,裴君淮竭尽全力压抑着心底的疯念。“听闻,你近来常去探望裴嫣?”

围场热闹,贵妃宫中冷清,这日却来了一位熟人。裴景越垂手恭立,态度谦和:“皇妹不慎坠马受伤,儿臣身为兄长,心中实在忧虑,故而常去探望。幸得太医尽心,皇妹修养得宜,如今已能稍作走动了,还请娘娘宽心。”

“哦?你倒是有心,比本宫这个亲生母亲还上心些。自她受伤,本宫还未曾去看过一眼呢。”

魏贵妃态度傲慢,似乎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似那受伤之人非她亲生骨肉。

“说来,你是个极懂礼数的孩子。一年四季,晨昏定省,从未有过一日疏漏,与裴嫣同样准时。本宫非你生母,你能有这份孝心,倒也难得。”“本宫性子直,一向不爱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这么多年,你待本宫这般恭敬殷勤,所求为何,本宫心里,大抵也能猜出几分。”魏贵妃目光缓缓流转,终于落在阶下青年身上,打量了半响,幽幽开口:“你自幼丧母,在这吃人的宫里,无依无靠,挣扎求生。怕是连陛下,有时也想不起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生母出身微贱,背后母族更无半点势力可倚仗,这般艰难的处境,若不想点法子,只怕迟早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想寻个依靠,也是人之常情。”贵妃轻笑一声,“即便是装模作样,能装得这般长久,也算你的本事。罢了,本宫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说吧,你想要什么?”殿内一片寂静。

裴景越抬起眼眸,目光直视上首傲慢高贵的女人:“娘娘,父皇他已经老了。”

魏贵妃挑眉,盯着他。

“娘娘膝下无子,难道甘愿永远屈居皇后之下?皇后心胸狭隘,对贵妃娘娘您积怨已深。他日太子登基,太后第一个容不下的,便是娘娘您。”裴景越沉声道:“贵妃娘娘是通透之人,其中利害,想必无需儿臣赘言。”“看出来又如何?"魏贵妃冷笑一声,“本宫膝下无子,这是铁打的事实。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儿子不成?”

“所以,”

裴景越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侄儿来为您分忧解难了。”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吐出两个字:

“姑母。”

姑母。

魏贵妃神情蓦地一僵。

“你……你唤本宫什么?”

“姑母。”

裴景越一字一顿:“我来助姑母,得偿所愿。”“你!”

魏贵妃缓缓站起身,嗓音颤抖:“你究竟是谁?”裴景越不再言语。

他神情变得肃穆,后退半步忽然敛袖躬身,行了一道绝迹于当朝宫廷的礼节动作。

雍容,高傲。

那是覆灭的大魏皇朝,皇族子嗣对至亲长辈才会行的最高敬礼。“侄儿魏戬,拜见姑母。”

魏贵妃愕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盯着面前的青年:“你……你是废太子遗孤!”“是。”

裴景越挺直脊梁,迎上贵妃震惊的目光。

“我与姑母一样,身负魏氏皇族最高贵的正统血脉,蛰伏于这窃据江山的裴氏宫廷之中,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等待着重现荣光的那一天。”“真正的裴景越呢?"魏贵妃惊问。

“死了。”

青年答得轻描淡写。

“早在十二年前,便被我亲手杀死了。”

无人察觉,无人过问。皇帝甚至从未真正记得那个低贱侍妾所生的孩子是何模样。

青年嘴角笑意加深,愈发冰冷:“我会向姑母证明我的能力。投名状便是…“当朝太子裴君淮的性命。”

殿内死寂。

魏贵妃神情惊骇,怔怔看着阶下这个年轻人。“你预备何时动手。”

“就在明日。”

“皇兄?”

深夜,东宫营帐烛火通明,裴君淮与幕僚聚于京城布防图前商议:“朱雀门增派一队弓箭手,玄武门守卫换防时辰要提前两刻。”“此处增派一队暗哨,凡有异动,即刻……”“皇兄?”

一声轻唤自帐门外传来,透着朦胧睡意。

裴君淮闻声,倏然抬眸望去,只见裴嫣立在毡帘外。少女睡眼惺忪,长发披散而下,肩上只松松罩了件斗篷,带子也未系紧,露出一段纤细脖颈。

观她这般模样,想必是睡得不安稳。

裴君淮面色微变,立刻抬手,止住了幕僚未尽之语。“今日先到此为止,退下罢。”

幕僚们何等机敏,躬身垂首,极有眼力见地迅疾退了出去。帐内顷刻间只余兄妹二人。

裴君淮快步走至裴嫣身前,脱//下大氅,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的身子。“是不是方才议事的声响太大,吵着你安歇了?还是身体不适?手这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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