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正在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推门进来的昭宁看到这一幕,右脚还踩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微红小脸上浮现些许尴尬。
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掩上门,进来说道:“跟姑母说好了,一会儿我们先去四处逛逛,半个时辰后再去江心岛找她。”“你……还好吗?”
莫名地,昭宁心头升起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愧疚感。说实在的,自打从谢淮来到她身边后,就一直在受伤,不是这儿就是那儿的,好不容易能落地行走这才没几天,今日腰间又平白无故被撞了下。而且,而且……好像多数还都是跟她有关。天地良心,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垂着脑袋,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四处乱瞥,瞥向少年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线条清晰,紧致有力,既有少年的清瘦轮廓,又有男子的肌肉饱满。只是,上面多余的疤痕实在太过显眼,一时令昭宁忘了低下目光。仔细看了,就会发现那片脊背竟无一块完好的皮肉,交错的陈年旧疤爬满少年肩胛和腰窝,横贯展开,道道宛若扭曲爬行的毒蛇。感受到身后凝聚一点的灼热视线,谢淮披上里衣,漆黑眸子里阴暗不定,语气没什么的情绪的问她:“公主是不是也觉得很丑。”他从未想过,让小公主看到这些。
那些肮脏的,未曾说出口的,不堪回首的过往。昭宁想说没有,可刚张了张口,就对上了谢淮阴沉沉的黑眸,脸皮一紧,心虚似的往后退了两小步。
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谢淮冷笑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顾自穿好衣服后,走到昭宁跟前,垂着眼看她,“走吧。”
“嗯?去哪儿?昭宁有些懵。
“踏青。"说完,大步往外走去,连等都没等她。少女怀春,少年矜持,欲语还休的脸红亦是成了寿青山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昭宁站在杏花树下,折了支粉白杏花别在鬓边,微风拂过时枝头便簌簌落雪,沾在绣了金丝云边金丝罗裙上。
青黛手巧,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到了她手里,都能被做出各种花样来。就好比这杏花,能做杏花糕,杏香团子,还有杏花酿,看来今儿谢淮护她的份上,回去后多分给他一份。
“九公主。”一道清丽温柔的声音响起。
祝乔婉抱着木盒走了过来,稍显拘谨的站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算不上打扰。”
昭宁也有些意外在此处见到她,杏花枝在手中转了个圈,说道:“你找我何事。”
“上回是公主开恩,免我罪责,我这才逃了府中责罚。现在我已经带着母亲搬出侯府,在外开了间胭脂铺子,还用赚的银子找了好郎中给母亲治病。”说着,祝乔婉递过木盒,有些许不好意思道:“我也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些是铺子里新出的胭脂水粉,就当是给公主的谢礼。我也不知道公主喜欢何种颜色,就都挑了一些当作谢礼,望公主莫要嫌弃才是。”昭宁示意谢淮接过,要说上回的事,她还当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见她收下,祝乔婉莞尔一笑,福身行礼后离开。从昭宁角度看去,依稀能够看见远处有个男子在等她,祝乔婉走过去后,男子挽过她的手,二人并肩行走,动作甚是亲密。
“公主可真是心心地善良呢。"谢淮指腹敲打过木盒,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明明没什么语气,可怎么听都有些怪。
昭宁睨他一眼,顺手将把玩着的杏花枝别到他耳后,没好气道:“罚你戴好了,一整天都不准摘下来。”
谢淮笑笑,大大方方的向她展示,“多谢公主赏赐。”昭宁一噎,这话倒是显得她好不大方了。
不只是错觉还是怎的,自从上次从宫外回来后,明显能感觉到谢淮说的话多了起来,整日里有事无事的也总是往她住的主殿里头闲逛,连青黛和落葵都发觉了,眼下淳安殿里哪哪都有他的身影。
寿青山不大,很快就逛完了,恰巧也到了跟姑母约定好的时间。青黛和落葵早已在渡口等候,见他们过来,便邀请他们上花船。今日出来没有带奴仆和侍卫,女子划船的力气又小,这差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谢淮身上。他站在船头,支起船桨,慢悠悠往江中心划动。毕竞是给长公主用的,这艘花船明显要比其他的船大一些,船内空间充足,四周均有木板遮挡,还有两道可推拉的小门阻挡外头看见里面。青黛和落葵煮茶,沏茶,先给两位主子倒上,又将其他的一一摆好。昭宁一进来,华瑞长公主就看到她放在旁侧的木盒,托腮轻唔了一声:“还以为就我收到了,没想到表姑娘也给小九你送去了。”“说明本公主人缘好。"昭宁笑着凑过去,温软小脸倚在长公主肩侧,非要跟她挤在一起。
华瑞长公主嘴里说着嫌弃,手上动作却没把她给推操开,昭宁把玩着她的裙摆,听她叹了口气道:“方才想起个事来,一直叫我这心里堵的慌,你说当初我们设立赌约的时候,也没说明白怎么结束才算是赢,虽然说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我输了,但总得找个理由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才行,好让我这心里也舒坦点。”“这个简单,"昭宁接过话,仰起小脸看她,“既然这赌约是我先提出来的,也应由我来结束。不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