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中,最是会放松警惕。而父皇则是会派人私底下给他一份名单,上面有朝中臣子,也有街边茶肆中的说书先生,都是些对父皇有不好影响的人。
他知道了父皇太多的秘密,恐怕父皇比母后还不希望他能活着回去。“小姐,您要的东西送来了。“外头,店小二敲敲门,拔高声音问道。“进来。”
店小二放下托盘,拿着讨来的小费乐呵呵出去。托盘上摆着一壶屠苏酒,一个锦盒。
昭宁打开酒壶闻了下,刺鼻的花椒味混着辛辣味直冲天灵盖,禁不住浑身发麻打了个哆嗦。
见谢淮在低头用膳,她勾了勾唇,倒上满满一杯,递给他。“喝吧。”
谢淮放下勺子,接过酒杯,望着里头涟漪晃动的酒,在昭宁期待目光中,一饮而尽。
这般干脆,反倒是令昭宁有些猝不及防。
这跟她想的怎么不一样啊?不应该是谢淮打死不喝,跪下来求她不要让他喝,她不肯,后捏着人的下颌硬灌下去才对,姑母给的小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难不成是谢淮嗅觉失灵,闻不出来?
还未等这想法落实,就见着坐在对面的人偏头咳嗽个不停,咳的脸面脖子都跟着泛起了红。偏生又有伤在身,可怜脆弱的好似是她欺负了他一般。昭宁起身,重新倒了水递到谢淮唇边,没好气道:“不想喝拒绝便是,为何非要逞能。”
谢淮就着昭宁端水的动作引了口,清凉茶水入喉,才将那股子不适压下去了点。
他摇摇头,一脸真诚看着她道:“我不能浪费公主的心意。”昭宁眨巴眨巴眼,又倒了一杯茶水,搁置在他手边。她弯腰拿起屠苏酒旁的锦盒,往谢淮面前一推,示意他打开,“送给你的。”
送给……他的?谢淮接过,打量着。
锦盒小巧玲珑,却也不失分量,打开后,一方红纸包封和一块麒麟玉坠静静躺在里面。
昭宁指指那个红纸包封,冲他眨眨眼狡黠道:“这可是我偷偷塞给你的,连青黛和落葵都没有,等回去后莫要说漏了嘴。”“至于这个”她拿起玉坠,放在手心看了看。这块玉坠用以黑色绳线串起,玉色清透,质地细腻,周身泛着淡淡的柔光,宛若麒麟周身萦绕的仙气。虽说不如宫中成色精致,却也是在正平县能买到的最好的一块。
“坐那儿,别乱动。"昭宁绕到谢淮身后,将他散在身后的青丝拢至一侧,贴颈佩戴。
谢淮眼帘轻垂,指腹抿过上面的麒麟身形,温声问道:“公主为何突然送我玉坠。”
“因为……
这时打更人从酒楼下经过,子时的钟声刚落,二人同一时刻往外看去,满城的爆竹炸响开来,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谢淮。”
昭宁弯下腰,静静看着他,与他对视。
她的眸光清亮而柔和,眼底凝着明晃晃的笑意,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页。
“新年快乐。”
“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