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说不出的奢华靡丽,再往内的耳室则做浴室,浴室比夏爽斋的寝卧还要大,当中摆着一架象牙屏风,可供男女主人同时沐浴。4管事们连夜清扫屋子,只道是要装扮得焕然一新方能给华春住,于是丫鬟们便将华春的嫁妆箱子一概归至东厢房,
慧嬷嬷指挥一通,见华春独自靠在穿堂内的廊庑,百无聊赖盯着雨雾出神,笑着过来,给她出主意,“这里乱,依我看,姑娘今夜不如去书房凑合一晚。夫妻俩这般久了,可还未同过房,姑爷今夜当着阖府的面给姑娘撑腰,慧嬷嬷觉着华春是时候低个头,把日子过下去。其实陆承序也是这个意思,着常嬷嬷来请华春,华春置若罔闻,施施然进了西厢房,着松竹和松涛临时给她铺了个床,便凑合住。这一凑合便是三日,三日后,整个畅春园方彻底收拾一新。恰巧通州粮仓出了事,陆承序这三日便去了通州,至二十四日午时赶回,先行入宫复命,过去朝中公务最多也只报到内阁,皇帝极少亲自召见阁老以外的臣子,但陆承序不然,自上回批红一事后,陆承序便成为了乾清宫的常客。皇帝是个极为通达贤明的帝王,见他风尘仆仆,温煦道,“通州这事你办得漂亮,奔波数日,朕今日给你准假,快回府去歇着!”陆承序笑着谢恩。
嘴上这般说,自乾清宫出来,还是先回了一趟户部,出去几日,定积压不少公务,耽搁不得,他又处理紧急折子,至夜里戌时初刻方归。<4照旧要去给老太太请安,不过门房的管事却道,“老祖宗昨夜没睡好,今个早早就安寝了,说是不让打搅。”
陆承序只能打消念头,转回书房,进了穿堂,习惯先往东厢房望了一眼,不见灯火,诧异道,“沛儿呢。”
陆珍捧着匣子跟进来,连忙答道,“哥儿这几日都跟奶奶住在畅春园呢。”陆承序闻言眉峰稍稍一展,露出笑意,颔首表示知晓,便大步进了正房。陆珍替他将匣子里的文折取出,依次在书桌摆好,陆承序净手时觑了一眼,突然道,“不必摆了,先搁着吧。”
陆珍愣了愣,依言重新放回去,暗想爷今夜莫非另有安排。陆承序着实另有安排。1
将黑色大氅退下,往里屋去,“备水沐浴!”“好嘞!”
陆承序的书房共有三名小厮伺候,一人管起居,一人管书册整理清扫,另一人管茶水并迎来送往,而这三人均归陆珍统管。陆承序素有洁症,衣裳不一定要新,却必须得干干净净,这一趟洗得有些久,里里外外拾掇一番,陆珍摸不准他今夜有何安排,捧了两件袍子出来,一件家常的月白色,一件是新做的苍青羽纱袍子,色泽沉郁而有光泽。陆承序将中衣系好,瞟了一眼,选了那件苍青袍子,陆珍心里有数,立即伺候他穿戴,这个空档,陆承序问起华春这几日的动静,<1“少奶奶可有出门?”
“今日不曾出门,倒是昨日,趁着天晴,在洛华街一带逛了一遭。”“就随便逛逛?”
陆珍回想华春行踪,也古怪地啧了一声,“在街东牌坊下北边第一家宅院徘徊了许久。”
那是一座无主荒院。<3
陆承序也略觉奇怪,不过也没多问,对着铜镜,将发髻束好,负手往外走,“你早些关门,今夜我不回书房了。"
浅浅的一盏琉璃灯挂在门下,灯芒溶溶荡荡晕开一团。陆承序沿着蜿蜒石径,望畅春园而去。1
宅子给安顿好了,陆家人也已敲打,有了苏氏这次杀鸡儆猴,往后整个陆府,上至老太太,下至寻常仆妇,不会再有任何人敢骑在她头上撒野。如此,该肯好好与他过日子了吧。<12
夫妻分隔两年,久旷之身,那些日子看着她穿得花枝招展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心心里并非不想。<3
如今朝局形势一片大好,原先不听使唤的属官,自告奋勇地投效于他,不仅户部站稳脚跟,就连整个中枢也有他一席之地,待将盐政司收归磨下,入阁指日可待。<1
年轻俊美的侍郎大人,携着这一抹意气风发踏进畅春园。<8大
晚秋的寒风轻轻叩动窗棂,这畅春园果然修得极为牢实,窗面嵌着琉璃,风一丝也滚不进来,华春娘俩窝在炕上,不用穿厚精子也极为暖和。沛哥儿在书房住了近两月,如今说什么都不肯再去,这几日陆承序不在,便非要赖在华春这里,“娘亲先前总说夏爽斋窄,不让儿子跟您住,如今这新院子宽敞多了,娘不能再将儿子往外赶。"<1他紧紧搂住华春,把脸塞她怀里。
小小年纪,极为聪明,一点就透,华春轻易糊弄不住他。于是这三日便将儿子留在畅春园,将东厢房最好的一间收出来给他。华春抚着他小脑袋瓜子,捏了捏他耳廓,“快睡。”“不,娘亲今夜陪我睡。"沛儿睁着昏懵的眸子,在她怀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华春却不肯,“不成,儿大避母,沛儿是小小男子汉,不可再让娘亲陪睡。”
“哼哼"孩子跟个泥鳅似得在她怀里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