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道:“儿臣看,驸马毫无悔意,若放任不管,日后只怕更会弄出事来。”
皇帝道:“回头朕会当面训斥,叫他收敛那贼心……不上台面的狗东西,玉儿也是他能觊觎的,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周康嫌弃是真嫌弃,但护短也是真的,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想取陈驸马性命。
太子吁了口气,道:“父皇,玉儿如今尚未脱离险境,等她清醒……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周康迟疑道:“怎么交代?这种事,到底是女孩子吃亏些……我们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打他一顿不理他就是了,自然不好吵嚷出去。好歹他并未得逞,自己也得了教训……”
太子无奈,道:“父皇,五弟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若不是老四劝阻,五弟会直接让他淹死湖中。”
周康道:“又是这个不省心的,他还想怎么样?难道因为这种风流之事,就要杀了人家的头?”
太子欲言又止,见到玉筠的情形,连周锡都生出了杀人之心,何况是周制。只是这话却不好跟皇帝说。
最后,周锡只说道:“父皇既然如此说,儿臣无话可说。”皇帝自然听出太子不太赞同,但也没言语。周锡退出,来至太液池别院,却见皇后闻讯赶到,听说他来了,便问面圣结果。
太子说了,皇后冷笑道:“一旦涉及陈家的人,皇上就跟失心疯似的,不分黑白好歹,只管要护着。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锡道:“父皇不肯动他们,只想大事化小,我们又有何法子?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针对。”
皇后道:“这是自然,明着不行,暗的总可以”话虽如此,但转念一想,到底是皇帝母族的人,而太子在这个位子上,要登上帝位,也少不得那些人的助力,若此刻跟他们敌对,只会把那些人推往魏王那边儿。
太子跟皇后都知道这个道理,两人相顾默然之时,没留意门后周制转身离去。
就在太液池出事后的第二天,二公主周芸告发陈家私藏甲胄,意图谋逆。廷尉跟少府司的人齐齐行动,一番包围查抄,果真从陈家抄出了甲胄三十套,兵器若干。廷尉行动迅速,即刻将陈府众人尽数拿入大牢,因为廷尉跟少府司的行动轰轰烈烈,并未避开人,因此这件事很快闹得满城皆知,都知道驸马陈家私藏甲胄,挟持公主,意图谋反。
在上林苑的皇帝得知消息,半晌没反应过来,他当然不相信陈家有谋逆之心,可是……偏偏证据确凿,甚至陈家的一名小管事都已经招认了,说是驸马多次公然扬言说周康皇帝的位子得来容易,他们陈家还是皇帝的母族,自然也未尝不可。
周康最恨的就是这个,听了这种诛心的话,虽怀疑是不是真是陈驸马所言,但出首的是二公主周芸,周芸总不会疯癫到要害自己的驸马吧,毕竞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何况是周康这种疑心病极盛的人,当即对于陈驸马十分厌恶,只下旨叫严查。
太子跟皇后得知消息,面面相觑。
两个人还未付诸行动,陈家已然要灰飞湮灭了,起初周锡有些怀疑是不是周锦所为,可又一想,周锦先前养伤,贵妃看的很紧,玉筠出事后周锦竟不曾来看,可见他还不知道此事,不然爬也爬来了。既然没来,这件事自然不是他做的。
皇后说道:“芸儿昨日还在这里,这么快就回了京城,又悄而不闻地引发如此的大事,以她那个性子,不可能是她自发而为,必定有人给她出主意…如今你只去查问,她离开之前跟谁见过面就知道了。”周锡很快得知了答案。
二公主周芸,是被人送回皇城的,送她回去的人,是周制安排,而她临行之间见过的最后一人,也正是周制。
皇后得知,很是惊疑:“竞然是楚王?“都知道周制跟玉筠要好,但竞然为了玉筠,对整个陈府下手……这也未免太狠了。又想……周制行事如此果决狠辣,难道不怕将来皇帝得知真相、再跟他算账?
周锡苦笑道:“这倒也是老五的风格,若是为了别的,他未必肯如此,可是为了玉儿几…他岂会容忍有人动她分毫。”皇后听着有些古怪:“你这话……”
周锡道:“母后可知道,当初楚王为何会拒绝父皇指婚?”“自然是没看上那些人吧?“皇后不明白他为何此刻提起此事。周锡道:“先前游猎之后,楚王向父皇进献了一头新诞下的鹿……母后可知道他向父皇求了什么旨意?”
皇后微怔:“你……这又何意?”
“他说他心仪一个人,想要娶她,要父皇恩准。”若只单单冒出这一句,皇后自然不明所以。可联系上下,皇后的眼睛逐渐睁大:“你是说……楚王跟玉儿?”
周锡垂眸道:“他心中的人,多半就是玉儿了。”“这怎么能……“皇后失声,“胡闹!”
太子默默地看向皇后,道:“当初老五在宫中,无人理会,只有玉儿待他亲厚,两人相处时日虽短,我看老五那个人,却是个极重情重义的,只怕就记在了心里……后来……
“可玉儿到底是我跟你父皇的义女,他们是姐弟,这如何能成?”皇后说着,蓦地又想起了先前在进林圃之时,周制为何要亲来给自己请安,现在看来,那个小子是“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