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府。
萧旭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肃穆,扶起方芳就往门外走。
萧昶也跟着起身,看向霍昀说道:“把二娘子和郡主安全护送回府。”
“皎皎,不要担心。”
萧昶说完后快速下楼,守在马车旁的长存下意识跳下马车要跟上萧昶。
“不必跟着,送娘子和郡主安全回府。”
萧昶说完后便骑马离开,长存心中猜疑是有紧急军情。
不多时,萧旭也扶着方芳从畅欢楼出来,身后跟着云皎和萧婧以及霍昀。
“见过世子。”
“世子爷。”
长存和长青一前一后向萧旭行礼。
“长青,送芳儿上马车回府,我骑你的马先回去。”
萧旭把挺着肚子的方芳交给长青,骑上马便走了。
萧婧挽着云皎,神色不安。
“走吧,我们回府。”
各自上了马车,一路无言地往镇北王府而去。
同街上随处可见的喜气洋洋相比,此时凌霄院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愁云惨雾。
尤其是窦王妃,绞着帕巾满脸的不安。
萧昶回到王府直奔凌霄院,双手抱拳行礼,“见过父王,母妃。”
“免礼,你兄长呢?”
不见萧旭的身影,镇北王的脸色不太好看。
“还在后面,儿子先赶回来了。”
“坐下等他回来再说。”
从镇北王和窦王妃的脸色不难看出此次定然出大事了。
半刻钟后,萧旭也回府了,气喘吁吁进了凌霄院。
“见过父王,母妃。”
镇北王皱着眉看长子这副不中用的模样,语气带着不满。
“先坐下把气喘匀了。”
萧旭被镇北王这一声呵斥,气都不敢大声喘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又立刻站起身。
“父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镇北王喝了口热茶,坐在主位上缓缓说道:“驿馆接到燕京加急密报,燕帝已于半月前驾崩,死前并无留下继位遗嘱,现下燕京已由太子掌权。”
“徐皇后下了一道懿旨,邀请镇北王府的柳夫人同世子一道赴京过元宵。”
“另外,太子以未来燕帝的名义提出纳婧儿为贵妃,同世子一道启程赴京。”
镇北王抛出的任何一则消息都足够将在场的人坐不住,更别说是三道来自燕京全方位的威慑与压制。
“你们二人怎么想?”
镇北王没有多解释,只是将难题踢到了二子身上。
三则消息对于北境来说都是催命符,对镇北王府来说亦然。
“父王母妃,燕京摆明了是忌惮北境的兵权,此时若是由着燕京牵着鼻子走,只怕北境处境被动,任人宰割。”
萧旭可不想自己死在去燕京的路上,太子此举摆明了就是要镇北王做选择。
服从即代表认可新君,那么势必要奉上军权,从此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若抗旨,那便如同谋反,一旦燕京派兵攻打北境,虎视眈眈的南蛮北夷势必左右夹击。
北境,亡矣。
萧旭说了些没用的废话,镇北王不做参考,只看向萧昶问道。
“昶哥儿,你意下如何?”
萧昶站起身双手抱拳低头答道:“萧家之人,一个也不能少。”
“既然太子对燕帝之死秘而不宣,那朝中必定有阻碍他继位的力量在。”
“他视北境如眼中钉肉中刺,那我萧家,就寻求同盟。”
“这天下谁当皇帝都可以,但北境乃我萧家先祖一步步用血肉打下的。”
“北境,一寸都不能让。”
说完后萧昶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镇北王。
萧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似被隔开了。
父王眼中满是对二弟的欣赏与认同,而自己所说却丝毫入不了父王的眼。
窦王妃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更明白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
“昶哥儿所言甚是,只是一旦燕京发兵攻打,北境又该如何能抵挡?”
萧旭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接上追问,“若是燕京与南蛮北夷化干戈为玉帛,不惜以北境拱手相让结成同盟,届时,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母子俩一句接着一句,不知道还以为萧昶才是镇北王府的世子。
萧昶也没惯着他,直接反问道:“那么依兄长的意思是,交人服从太子,以此换取北境平安吗?”
镇北王也被母子俩的接连反问说得烦躁,沉着脸呵斥。
“够了,太子还没派兵打过来,你们倒是自己先内讧上了!”
“王妃,女眷那边你看着通知,此事明日再同各位大人商议。”
“昶哥儿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
听到萧昶被单独留下,萧旭心中的情绪立刻挂脸,站起身直接离开,窦王妃行了个礼后跟上长子步伐。
窦王妃叫住萧旭,面露凶光道:“旭哥儿,回摘星院带霜儿来荣安堂一趟,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