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在你们文官眼里，太祖爷和太宗爷对待百官太过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暴虐。”
“但朕要告诉你，太祖爷和太宗爷，虽然对百官狠辣，却为大明王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开创了盛世局面。”
“他们的功绩，是你们文官想抹杀也抹杀不了的！”
朱厚照的目光，重新转向张懋，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英国公，你刚才问朕，百官反对怎么办？”
“朕的答案只有一个——杀呗。”
杀呗？
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听到张懋和张升的耳朵里，却如同寒冬的冰水，瞬间浇遍了全身。
整个暖阁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一个“杀”字，降低了好几度，变得冰冷刺骨。
张懋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虽然知道陛下手段狠辣，但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杀”字！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避讳，仿佛杀戮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手段。
张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陛下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正德朝的大案，恐怕就要上演了！
朱厚照却毫不在意二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大明朝别的不多，就是读书人多。”
“就算杀了一批反对的官员，很快就会有新的读书人通过科举进入朝堂，朝堂永远都空不了。”
“朕要的，不是那些只会拿祖制当挡箭牌、阻碍大明发展的废物官员，而是那些愿意为朕效力、为大明效力的有用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至于百姓，只要英国公你掌控的京营不乱，只要北京的局势稳定，大明的天，就乱不了！”
“京营是朕的底气，也是大明的底气。”
“只要京营在手，不管是文官叛乱，还是宗室闹事，朕都有能力镇压！”
张懋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震撼渐渐平复。
他看着朱厚照那副胸有成竹、霸气外露的模样，终于明白了陛下的决心。
陛下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打算用铁血手段，推进这场改革！
任何阻碍改革的人，不管是文官，还是宗室，都只有死路一条！
张懋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朝着朱厚照单膝跪地，语气郑重地说道。
“陛下圣明！”
“臣明白了！只要陛下有命，臣定当率领京营将士，严守京师，稳定局势！”
“谁敢作乱，谁敢阻碍陛下的改革，老臣一定披甲上阵，率领大军，驱除奸佞，绝不姑息！”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英国公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起来吧，有你在，朕的改革，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谢陛下！”张懋躬身道谢，站起身来，神色坚定地站在一旁。
解决了百官反对的问题，朱厚照的目光再次转向张懋，继续说道。
“至于你第二个问题，宗室反对怎么办？”
“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朕不怕他们反对！”
“朕这次改革，只裁撤奉国将军以下的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三个等级，并没有动亲王、郡王这些上层宗室的利益。”
“那些被裁撤等级的宗室，都是底层宗室，平时与上层宗室几乎没有什么接触，上层宗室不会为了他们，与朕为敌。”
朱厚照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更何况，朕看过一些关于底层宗室的汇报。”
“很多底层宗室，虽然名义上是宗室子弟，但由于宗室人口激增，朝廷的俸禄根本不够他们挥霍，很多人甚至过得穷困潦倒，浑浑噩噩地过了一辈子。”
“朕让他们参加考试入仕，给他们一个为大明效力、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与其让他们一辈子靠着微薄的俸禄苟延残喘，不如给他们放开限制，让他们凭借自己的才华，争取更好的生活。”
朱厚照的话说得极为直白，也极为浅显。
张懋和张升都听明白了。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推行改革了。
不管是百官反对，还是宗室闹事，陛下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这件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懋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顾虑，只剩下对陛下的敬畏和忠诚。
而张升，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朝堂，看到了无数官员被押赴刑场的场景。
正德大案，已经近在眼前！
可他毕竟是礼部尚书，是大明礼仪制度的守护者。
他心中的那点执念，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不想看到大明朝堂陷入血雨腥风之中，也不想看到陛下因为杀戮太多，留下千古骂名。
张升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缓缓抬起头，看着朱厚照，语气颤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