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一个皱巴巴、湿了大半的双层纸袋。袋子底部被咬破了一个不规则的破口,一小撮闪烁着光泽的纯白粉末正从破口洒落,在污水中洇开一圈浑浊的白色。
另一个稍矮一些、眼神凶狠的男人急忙伸手去捏袋子破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怒。
“你看见漏了还举着,这点粉末值好几块金镑呢,别浪费了!草!狗日的耗子害的老子损失这么多,别让老子逮到”
陆然循着声音已经摸了过来,双眼眯起。
东西被拿走了可不行啊,他还打算带回去研究一下呢。
来的时候他也在回忆这个东西的相关信息。
毕竟在这个时代也呆了小半年了,依稀记得这个时代现在吗啡,鸦片之类的玩意还不算管制物,属于常见的药物类,甚至不少人都会买来缓解疼痛疲累。
所以他也不确定眼前这个玩意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陆然顿了顿,眼看着两个混混正嘻嘻哈哈的准备离开,后腿那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蹬在湿滑的砖墙上!
下一刻,嗖。
陆然小小的身影如同一个圆锥的弹头狠狠凿在了背对着他的刀疤壮汉的肩胛骨下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其脖颈上纹着一条毒蛇纹身。
“啊——!”刀疤猝不及防,剧痛之下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前扑倒,手中的纸袋脱手飞出。
袋子在半空中翻滚,里面所剩不多的白色粉末如细雪般纷纷扬扬洒出。
“操!你怎么把东西全撒了!”
旁边那眼神凶狠的男人破口大骂,刚要动手就看见刀疤壮汉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同时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那把半尺长的牛耳尖刀,一脸狰狞。
“你小子拿到货了想黑吃黑?”
说着,不等凶狠男反应过来,就借着昏暗的光线,朝着他狠狠捅了过来。
“妈的你疯了吧,我干嘛了我!我看是你想独噗呲!”
一声更加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凶狠男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捅进自己肋下的刀柄,巨大的错愕和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噎在喉咙里。
“你你捅我?”凶狠男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裂。
而此刻的刀疤男也愣住了,眼前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几秒前还手持短刀的凶狠男忽然扶着肚子,茫然的望着他。
“我…我操!疤脸!不是我!你刚刚不是拿着刀吗!”刀疤男触电般松开刀柄,想要后退解释,但极度的恐惧和眼前的血腥让他思维彻底混乱了。
剧痛彻底激起了凶狠男的凶性,看着跌跌撞撞后退的好兄弟,忽然大骂。
“我操你妈!!”
绝望和愤怒催生出恐怖的力量,凶狠男猛地抽出插在身上的刀,用尽全身力气,如一头蛮牛般撞向对方!
“砰!!咔嚓!”
两个壮实的身体猛烈地撞在一起,狠狠地砸在潮湿滑腻的下水道管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纠缠在一起,摔进散发着恶臭的泥水洼里。
凶狠男红着眼,不顾肋下的刀伤剧痛,用那只尚能活动的手死死攥着刀柄,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刀疤男身上,一点一点地要将那把夺走又插回来的牛耳尖刀,深深摁进对方胸膛!
“叛徒!你个杂碎!去死!去死!”他喉咙里滚着野兽般的嘶吼,血沫和唾沫星子喷溅在刀疤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刀疤男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抵住凶狠男持刀的手腕,指甲都因用力而翻折,浑浊的污水灌进他口鼻,窒息和死亡的冰冷感同时攫住了他。
他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惶——为什么?刚才明明看到是凶狠男拿着刀要杀自己!自己是眼了吗?
“啊——!”刀疤男神经质地爆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猛地开始发力,硬生生将刀口一点点的扳向凶狠男的方向。
毕竟他没受伤,而凶狠男一开始挨了一刀,还在不断失血和流失体力。
锋利的刀口在凶狠男惊恐的目光下一点点朝向自己的方向,然后轻轻在自己的脖颈处一扫。
噗嗤——!
利器深深没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刀疤男只觉手上一轻,接着是刺穿阻碍的顺畅感,甚至控制不住的连续补刀。
凶狠男身体剧烈一抽,眼睛暴凸,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然后被刀疤男用力推开摔在地上。
他胸膛的起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血水混杂着污水,在他身下迅速晕开一大片暗红。
刀疤男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瞬间失去生息的同伴。
赢了?
我杀了自己的好兄弟?
可是为什么一切如此的莫名其妙。
巨大的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席卷而来,刀疤男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疲惫的靠坐在地上。
冰凉的脏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他靠坐在散发着恶臭的管壁上,大口喘息着。
“妈的为什么感觉好像见鬼了呢”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看着血污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