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铁牛是你妈妈的同学,”苏父面色不变,继续道,“说起来,他从前还在我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
在外公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软软又有了些新收获。
张铁牛从以前就一直追求后妈的事情,她是听梓豪哥哥说过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张铁牛为了讨好外公,居然还特意在外公手下工作。
直到外公升职调离,他为了更接近后妈,才留在海岛。
软软不太理解大人的感情,她有些困惑地挠挠头。
张铁牛应该……很喜欢很喜欢后妈吧?
“走吧,天不早了,我们回家。”软软正在愣神时,苏父已将擦拭好的旧相册收了回去,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
软软低头,小手轻轻拍了拍肚子里鼓鼓囊囊的日记本,快步跟了上去。
一老一小又继续往家中走去。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软软满脑子都是张铁牛和那本还没翻开的日记本,一路胡思乱想。
直到在小院门外听到一阵说笑声,软软才抬起头。
家里来客人了?
“哎呀周同志,您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还没进院门,软软就听到姨妈格外热情的笑声。
软软走进院里这才看见,姨妈招待的人,正是那天在鱼塘边跟自己要小鱼干的那个怪叔叔。
她皱了皱眉。
那男人看到软软和苏父进来,眼前一亮,忙笑着迎了上去:“苏老爷子,您好您好,鄙人周永贵,是县里‘利民副食品店’的采购员,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见这人姿态放得很低,苏父倒也没冷着脸:“周同志来是有事?”
“是,是有点小事想跟您家商量商量,”周永贵转头看向软软,笑得更加和蔼可亲,“前几天,小姑娘在鱼塘边钓鱼的时候,我恰好也在,有幸尝了尝小姑娘亲手做的小鱼干,这次来,也是想跟小姑娘谈点生意。”
软软看着这周叔叔过于热情的态度,下意识往外公身边靠了靠。
周永贵继续道:“我们副食品店就缺这种味道正、卖相好的鱼干,今天来也是想谈个长期合作,您放心,只要小姑娘晒的鱼干跟上次一样好,我就按市场价高一成的价格收,有多少收多少,但有一点,得独家供应。”
躲在角落里偷听的苏小文和苏小梅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
苏小文满脸嫉妒,小声嘟囔:“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软软一听有人要收自己的小鱼干,也很开心,可她却没那么容易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晕。
但面上,她依旧表现得天真烂漫:“外公,那我不是能赚好多好多零花钱了?”
还不等周永贵开口,她话锋一转:“周叔叔,那是不是要签合同呀?我以前看爸爸都是这样的,还要按手印对不对?”
“啊——对对对,是要签合同的。”周永贵似乎没料到小姑娘这么有主见,愣了一下,“小姑娘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听周永贵问起爸爸,软软心中更是升起警惕心,连连摇头:“不知道,只知道爸爸在工厂里上班,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周永贵没能从软软这边问到林大勇的事,又转头开始问晒鱼干的工艺。
软软装模作样地把最普通的法子说给他听,还表现出一副骄傲的模样。
周永贵听得连连点头,又夸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苏家。
院子安静下来,软软正想先跟外公说说自己的疑虑,却听见苏小梅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哟,谈成大买卖了?林软软,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咱们这穷家破院都配不上您这未来的大老板了?”
软软皱了皱眉,没吭声。
她这无视的态度更激怒了苏小梅:“怎么?觉得跟我说话掉价了?林软软,你别忘了,你现在住在苏家,别以为有本事了就想闷声发大财不管我们了!”
“小梅姐姐,我没有。”林软软叹了口气,不想和她纠缠。
苏静擦着手走出来,也上下打量着软软:“软软,小梅这话,话糙理不糙。咱们是一家人,你姨姨养你也不容易,你可不能学那些眼皮子浅的,见了钱就忘了本,光想着往自己兜里揣。”
“苏静,不许胡说!”苏父从院外走回来,听到苏静的话,脸色一沉,“软软自己挣的钱,怎么花,由不得你做主。”
“爸,你老向着她干什么?”
苏父也不理会她,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软软,语气缓和了些:“软软,刚才周叔叔说的话你应该都听懂了,这事,你怎么想就怎么做,觉得能行,就试试,觉得不稳当,就不做,一切都由你自己决断,好不好?”
软软听着外公的话,刚才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外公。”
见软软乐呵呵地跑进屋里,苏父望着她的背影,却蹙了蹙眉。
这周永贵,看起来世故圆滑,可他心里却总觉得不安,得找个人查查才行。
晚饭时,气氛依旧不算热络。
苏父吃了两口,随口说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