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苏小文从中作梗,软软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一有空,她就拎着小鱼竿和小桶,往陈爷爷的鱼塘跑。
当然,除了帮陈爷爷的忙,更多时候,她就坐在老位置,安安静静地钓鱼。
让软软没想到的是,外公竟然也开始时不时的跟它她一起去鱼塘,虽然外公只说是“去塘边坐坐,透透气”,但软软看得出来,外公也想钓鱼。
见外公感兴趣,软软就开始主动跟他交流自己的钓鱼心得。
一老一小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守着鱼竿,偶尔交流几句关于饵料的话,气氛格外和谐。
苏父当然也从软软这里学到了不少的“干货”。
小丫头心实,也不藏私,相处久了,苏父对这个孩子愈发喜欢。
除了钓鱼,软软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这天钓完鱼结束后,趁着堂屋没人,她兴冲冲地跑到电话旁,拨通了爸爸厂里的电话:“爸爸!你工作很忙吗?怎么都不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的林大勇支支吾吾:“是,最近厂里是有点事处理,是爸爸的错。”
没有察觉到爸爸的异常,软软悄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爸爸,你上次回去,查的怎么样呀?”
“这个呀……”林大勇声音依旧平稳,“爸爸问了以前的一些老朋友,没什么,软软,你听爸爸说,跟后妈去了老家,就好好过暑假,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软软小嘴瘪了瘪。
爸爸在撒谎,爸爸每次这么说,都是因为有事不想告诉自己。
不行,自己也要助爸爸一臂之力。
“好,”软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乖巧懂事,“那爸爸工作不要太辛苦,要按时吃饭哦~”
电话那头的林大勇闻言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软软慢慢走出堂屋,抬头望着高高的太阳。
自己该做点什么呢?
又是一天在鱼塘边和外公一起钓鱼的时候,软软转头看到外公坐在柳树下的身影,眼前一亮。
“外公,你和我讲讲姨姨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苏父倒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转过头,目光在她清澈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头重新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你姨姨啊……”苏父的声音难得低沉下来,“你姨姨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学习好、也上进,初中毕业自己考上了卫校,学医,说实话,外公心里是高兴的。”
“但外公这个人吧,脾气硬,不会说软和话,总觉得对她要求高些、严些才是对她好,自小,哪怕是她拿了奖状回来,外公也很少夸她……”
苏父摇了摇头,声音中竟带上了懊悔:“现在想想,她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我对她……太严苛了。”
软软静静听着,小手不自觉握紧了。
原来后妈的少年时期是这样的。
“那后来呢?后来姨姨当了医生很辛苦吧?”
“做工作哪有不辛苦的。”苏父点点头,继续道,“后来外公上了年纪,也知道自己太凶了,所以就把对你姨姨的愧疚转移到了小梅姐姐的身上,想着多补偿小梅一点,也算是补偿你姨姨了。”
说到这里,苏父又皱了皱眉,郑重地看向软软:“软软,外公有件事想问问你。”
林软软坐直了身子,盯着外公。
苏父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继续道:“大概……就是姨姨和你爸爸结婚的前一年,她突然变得特别节省,你跟外公说说,姨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说来也怪,自己从来不在钱上苛待孩子,可苏婷明明是医生,工资也不算低,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寒碜。
她省下的钱又花到哪里去了呢?
软软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呀,家里都好好的。”
但确实也像外公说的,从她认识后妈起,后妈就过得抠抠搜搜的。
但是,和爸爸结婚的前一年……
那不正是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吗?
软软忽然眼前一亮,又往外公身前凑了凑:“外公外公,您再多说一点姨姨的事情嘛,软软想听。”
看着小丫头满心的好奇,苏父自己也难得有倾诉的念头,他干脆站起身来,揉了揉软软的小脑袋:“走,外公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软软从地上蹦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小鱼竿。
苏父拉起她的手:“带你去老屋看看,那边可能还有你姨姨小时候的物件呢!”
就这样,祖孙二人穿过大半个镇子,来到了村子另一头,一座略显僻静的老院子。
软软这才知道,原来姨妈现在住的宅子是后来的新家。
而这个老屋,也的确像外公说的,荒废多年,虽不说破败不堪,却也尘土飞扬。
软软跟着外公走进院子,东张西望,觉得无比新奇。
“软软,小心点走,别磕着碰着。”苏父直接进了堂屋,在软软东张西望的时候,他走到了一个枣红色木柜前。
软软乖巧地应着,但脚下步伐不停,很快,墙角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