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二人在鱼塘边乐呵了好一阵,这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堂屋里,晚饭已经上桌,饭菜比平时丰盛些,气氛却远不如从前。
除了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小脸儿兴奋得发红的软软,其他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晚饭过后,眼见苏小文起身离桌,苏父清了清嗓子:“明天开始,小文去老陈那儿打扫鱼塘,每天干满一个小时,干完这个暑假再说。”
“外公,我知道错了。”苏小文一听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哀求,“我不想去打扫鱼塘,鱼塘脏死了,还有虫子呢!”
苏父眼皮都没抬:“不想去也得去。”
眼见外公这边说不通,苏小文抬头看向妈妈,试图求救。
苏静本就惧怕父亲,再加上今天当众丢尽了脸,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忙别开脸。
见一家人都“针对”自己,苏小文又气又急,猛地抬头:“外公,不光是我,小梅也有份。”
苏小梅吃饭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脸错愕地看向苏小文。
“她早就看软软不顺眼了!是她告诉我软软的鱼饵很厉害,让我换掉的。”苏小文越说越有底气,尖叫道,“外公,您要罚,连她也一起罚,不能只罚我一个。”
“苏小文,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就是你,那天晚上我掀翻小鱼干的时候你也在,你还威胁我呢!”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相互把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
“都给我闭嘴!”苏父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两个互相攀咬的外孙女眼中也满是失望,“一个个的,做了错事不敢认,还互相攀咬,你们的妈妈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小文姐姐,小梅妹妹,你们平时总欺负软软妹妹,”在一片寂静中,一向缩着脖子当鹌鹑的苏小雅开了口,“外公罚得对,就该让你们去吃点儿苦,你们才能长记性。”
苏小文和苏小梅闻言,同时恶狠狠地瞪向苏小雅。
有外公在,苏小雅也不怕她们,微微扬了扬下巴,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苏静本来就心烦,见小女儿又站出来指认,气得够呛,狠狠剜了她一眼:“苏小雅,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外公起身,一场“家庭审判”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落下帷幕。
苏小文和苏小梅不敢再吭声,可两人一回房间,关上房门,便再次爆发了。
“都怪你,苏小文你个害人精,自己倒霉还要拉我垫背。”
“还不是你自己蠢,连林软软这么个死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连累我。”
“你少胡说。”
“你血口喷人。”
姐妹俩越吵越凶,要不是苏静及时出现,怕是要扭打在一起了。
而此刻正在厨房里用抹布仔细擦着灶台的软软,似乎隐约听到苏小文房间内传来的争吵声,轻轻叹了口气。
海岛,审查隔离室。
林大勇靠在硬床板上,望着小窗外那高悬的明月,眉头紧锁。
几天下来,审查组翻来覆去问的就是那些话。
要说人证,有张秀娟出面指认,要说物证,那盒雪花膏确实在林大勇手里。
可林大勇行得正、坐得直,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他自然不会承认,此事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张铁牛得日子也不好过。
这天下班后,他被张秀娟在厂门口堵了个正着。
“张秀娟,你来干什么!”见她来,张铁牛吓了一跳,拽着她的胳膊就躲到厂旁边的小巷子里。
“张铁牛,我就直说了,”张秀娟双手抱胸,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们厂里这几天一直有人找我问林大勇的事,我都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说了。”
“但是,”见张铁牛松了口气,她话锋一转,“说到底,这事是我在帮你,我现在出面作证,说那雪花膏是林大勇私下给我的,这对我的名声可不好。”
“你什么意思?”张铁牛脸色顿时变了。
“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在调查组面前红口白牙地去说那些话,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张秀娟也不理会张铁牛骤变的脸色,伸出两个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加这个数,不然,我现在就去找林大勇……”
说着,她还真扭头往厂门口走去。
“别!我答应你!”张铁牛心惊胆战,一把抓住她,“但这事咱可说好了,绝对不能让苏婷知道。”
他知道,苏婷只是不想让林大勇查当年的事,所以才会同意自己在领导面前告林大勇的黑状。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暗中撺掇这些事,怕是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行,没问题。”见张铁牛答应得痛快,张秀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铁牛哥你放心,咱们目标一致,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说完这话,张秀娟扭着腰离开。
张铁牛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随即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林大勇啊林大勇,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第二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