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脸色骤然一沉,迅速从他脸上收回手,又要坐回凳子上去,高扬感觉把人拉住,哀求道:“好青山,我看不到脸上的伤呢,要怎么抹药啊?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青山,青山心里一软,强硬的态度也松动下来,高扬察觉青山的态度有变,勾了勾唇尤嫌不够般,主动将脸放进青山掌心,轻轻蹭了蹭,哄道,“帮我抹吧。”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至心尖,全身仿佛过电般,青山慌乱抽回手,掩饰般低着头道:“知道了,你坐好别动。”“好。"高扬乖乖把药递给她,自己坐在棉白的床铺上仰头看她,瞧着有些惹人心疼。
青山拿棉签蘸了些,放缓动作轻轻给他抹在伤口处,她涂得认真,自然也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的脸上有些痒,高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背上青筋鼓起,像在隐忍,偏偏青山一无所知,专心致志地继续手上的动作。高扬难耐地并拢双腿,顿觉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份早该在青春期到来的悸动似乎迟到了,直至此刻,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很少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为了生计已经够忙的了,他没心思去想那些情情爱爱。
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不少同学偷摸谈恋爱,可他却像没开窍般,眼里只有挣钱和学习,而如今,他坐在宾馆的床上,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他恍然大悟,原来这叫心动。
青山抹完药,拧紧盖子将药膏收了回去,正想说什么,正巧抬眼撞上高扬灼热的目光,她心里一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青山问:“你怎么了?”高扬猛地收回目光,眼睛不知该往那儿放,只能仓惶地看着地面,毛绒绒的黑发低垂着,掩盖不住红透的耳尖,他轻咳一声,然后骤然起身:“那个……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好。“青山奇怪地瞅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自己已经尽量收着力道了,应该没有弄疼他啊。
十九岁男生的心思还是太复杂了,青山摇摇头,觉得自己看不懂他。路上,青山忽然有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急急拽住高扬的袖子,问:“你明天要去看房子吗?要是没租到这几天是不是都得住宾馆。”从自己的袖子被青山拽住的那一刻,高扬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连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步伐迈得飘然不落地。
他犹疑应了声:“应该吧,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房子。”青山提议道:“那我这几天要不放学了过来陪陪奶奶吧,她心情一定很不好,有人陪着也不至于整天想东想西的。”“当然可以啊。"她愿意来,高扬自然求之不得,顿了顿,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拿眼睛偷瞄了青山一眼,确定她现在心情平和才开口,“你现在……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
“就是……许夏的事。”
他不说青山都快忘了,今天发生了一堆糟心事儿,再加上奶奶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早就没有气了。
不过她还是没给高扬好脸色,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故作矜持道:“我还没原谅你呢,我是看在奶奶的份上而已,不想让她伤心。”“哦,是吗。”
高扬眼里带了些揶揄,尾调长长拖着,颇有几分戏谑的意思,青山听得恼了,快走几步想要消散脸上的热意,“你爱信不信,我走了。”“别生气啊。"见人真的要走,高扬不敢胡闹了,好声好气将人哄回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青山没说话,小小的身影一直走在高扬面前,只是脚步缓缓放慢,地上的影子渐渐相遇,贴近。
高扬送她到了门口,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叮嘱道:“回去早点睡,很晚了,当心明天起不来。”
“知道了。"青山嘟囔了句催他走,“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奶奶,我进去了。”她知道高扬不看见她进去是不会先离开的,青山冲他挥挥手,跨进了房门。很意外的,按说这个点家里不应该有人才是,可此刻却亮着灯,厨房里似乎传出什么声响,青山皱眉,心里有些发怵。这个时间孟琳不可能在家,最近邻里都在说,小偷猖狂,不少户人家都遭了贼,青山抄起门后倚着的笤帚,攥紧在手心里,脚步踌躇地往厨房迈去。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愈发清晰,青山知道自己力气不算大,打定了主意等会直接往那小偷的头上砸去,争取一击即中,要是给了他反应时间,自己很可能讨不到好。
青山亦步亦趋靠近厨房,里头的人似乎正要走出来,她呼吸一滞,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笤帚就要砸上去。
那身影猛地往地上一坐,咋咋呼呼扯着嗓子喊:“哎呀!要命了,杀人了呀!”
青山手里一松,这才看清地上坐着的居然是个矮胖的女人,瞧着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颇有几分市井泼妇的风范。
“你……”她察觉这人没什么恶意,怕是自己误会了她,赶紧丢掉手里的笤帚把人扶起来,“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一来就拿着棍子要打人!"女人扶着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五官拧作一团,想来是摔得不轻,“这是我儿媳妇家,你哪儿来的!“……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