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试探
栗娜仔细回忆了一阵，又四下张望了一圈，道：“好像还真没有。多出来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监察官？”
寻夏抿嘴笑了笑：“我猜是的。”
“那他可真是与民同乐呀，哈哈。”
“寻夏，栗娜。"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前面不远处忽然有人喊她们的名字。
寻夏闻声抬头，一个穿暗紫色丝绒西服、戴同款丝绒面具的男人从廊柱后绕了出来，与她四目相对。结合男人的声音、身形还有浑身的装货做派，这个人应该是柏砚。
“柏砚，你在这里！“栗娜认出熟人，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她又看了看四周，问道，“泉下十花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她想自己跳会儿舞，"柏砚微笑起来，眼神温和地扫过舞池，“不如你们找找她在哪儿？”
栗娜听了他的话，真的认真地在舞池中搜索起来，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逗留几秒，试图找出泉下十花的身影。
她正注意力高度集中地检索着，柏砚突然出了声。“下城能听到这样的音乐吗？"他的笑容不变，语气也依旧温和，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然而他与寻夏交汇的视线，却在瞬间闪过锋锐。寻夏淡淡地看着他。
“没去过，不知道啊。"栗娜忙着找人,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头也不回地答道。柏砚仍然注视寻夏,像是执着地想要得到她的回答。寻夏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没有半点警惕或是慌神，微笑反问：“不清楚，你清楚吗？”
柏砚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紧了，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寻夏却动了。她看见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好像看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她拍拍沉浸在寻找泉下十花小游戏中的栗娜，留下一句，就快步追了过去，没有再分给柏砚半个眼神。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服的男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和养尊处优、走路轻飘飘的贵公子们截然不同。
他正以抛物线的轨迹绕过人群，向大厅另一侧走去。而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寻夏拨开人群，很快便后来者居上地走到了他的身前。男人的喉结下方有一道熟悉的疤，果然，就是临渊。寻夏压低声音，盯着他深灰色的双眼，唤道：“临渊长官。”临渊的面具是系统默认的形状，系统默认的白色，也没有添加任何装饰或是花纹，在一众千奇百怪、别出心裁的装扮中显得朴实无华，像是误入花丛的一块石头，颇有一种正经干部风味。
在面具的遮掩下，临渊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今天很漂亮。”
寻夏意外，随即笑开，问他：“我之前不漂亮吗？”临渊抿了抿嘴，移开目光，没有回答她毫不客气的反问。但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不说话的意思就是之前也漂亮，她懂。寻夏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毫不避讳地切入正题：“临渊长官的编号是多少？”
临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时间，道：“还有一小时不到，舞会就要结束了。到目前为止，你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寻夏立即摸出终端，手指飞快操作，接连发送了两条新消息。“叮叮！”
“叮叮！”
默认的提示音接连响了两下，临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两条来自寻夏的新消息：
「11号，塞巴斯蒂安。」
「24号，栗娜。」
“还差两个。“临渊收起终端，抬眼道，“加油。”虽然嘴上只说加油，但他的身体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寻夏仰头看他，冰蓝色面具折射出晃眼的流光。
“那临渊长官愿意成为我的二分之一吗？"她语气带着点勾人的沙哑，眼神却清澈，“一支舞换一个编号，怎么样？”临渊垂眼看她，很短的几秒钟过后，他背过身迈开腿向舞池走去。“来吧。"他的声音飘荡过来，语调里仿佛藏着不易察觉的上扬。现场乐队此刻演奏的，是一曲浪漫的伦巴。临渊在舞池外圈停下，身体微微侧立，重心下沉，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向寻夏伸出，做出邀请的姿态一一一个利落、标准又沉稳的起手式。
昨天的练习磨合之后，两人已经有了默契。寻夏将手放入他的掌心，音乐流淌，临渊手掌握拳，手臂揽住她的腰，带着她随节奏摆动。
音符跳动，乐曲的情绪不断攀升。寻夏顺着他的力道向后仰，仰面的姿态，视线不偏不倚地与临渊相撞。
她忽然开口道：“你的面具也太朴素了。”临渊面具下的长眉一挑。
寻夏跟着节拍直起身子，在临渊的引导下上前一步，故技重施地轻声冲他低语：“还是不戴面具更好看。”
她说完，暗暗在心中对自己点了点头。一样的套路，只需稍作调整又能再度派上用场，套公式解题就是快。
然而临渊却半天没有回应，既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主动摘下面具，也没有对她的话流露出任何一点儿反应。
他只是认认真真、态度端正、一本正经地在做舞蹈动作。一直到乐曲奏到尾声，调子几乎要消散，临渊才低头，靠近她悠悠开口：“你刚才对塞巴斯蒂安，也是这么说的。”寻夏塞在高跟鞋里的脚趾不由自主地扣地了一下。“我就在你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