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孤零零一个人,也忧心着妈妈和大哥的身份责任,你那么懂事,即使无措到好几次投来目光,最后也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规矩,规矩。
千寻啊,在拜师之前,有在哪里吃过规矩的苦头吗?倘若你是完全没眼色,或是只有一点眼色,依旧是会让情绪冲脑搞砸一切事情的任性小鬼,千手扉间可能都不会立在茶室喝那么多杯茶,放着二十分钟亿息时间给族老休息。核验数据和证物时,审视时的沉默是让人感到压力的手段,那样受压迫的人会不停思考自己哪里错了,开始迟疑,进而自证……完美的账本没有漏洞也会有漏洞了。
但你的任性不够纯粹,总会在关键时刻停步,变成一副懂事的规矩样子,没有如千手扉间预料的那样,不管不顾的冲到茶室,抱着他的胳膊哇哇叫。明明先前在火影楼都已经放松到敢明言讨要任务,换成千手的族地,感受到不同的氛围和规矩感,你好像完全忘掉自己是千手扉间弟子的身份,对师匠的任性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任性都任性得不纯粹,倒是让人放不下了。千手扉间握着茶杯,轻叹一口气。
真是……
难道真的老了?怎么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情。千手扉间总是思绪很快的大脑又回忆起多年前与大哥月下小酌的夜晚。小小的纲手在大哥怀里睡得呼呼熟,大哥身旁散落着一地被孙女撕碎的彩票纸和几张万两钞。
已经生出白发的千手柱间握着孙女的小手,还生着窝窝的小手那么稚嫩,那么弱小,好像闭上眼睛听过一阵风,新芽就会夭折,而老树已然枯萎,无法再为其遮去罡风。
千手柱间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泪。
久久的沉默后,精气神已经快要散干净的大哥对弟弟说:“樱树出生时,我还在战场上,后来休战,楹树已经成亲了。现在纲手也到了当年悭树在我怀里撒娇的年龄,我又要再一次缺席。“扉间不语,只是喝酒。
成熟沧桑只在大哥身上出现两句话的时间,转瞬,大哥又扑过来把鼻涕眼泪哭得弟弟一肩膀的都是。
嗷嗷喊着:“扉间啊!以后给纲手招赘吧!一想到我疼爱的孙女日后受委屈了,我的巴掌打不到孙女婿身上,真的很难过啊!扉间,快把那边的酒递过来给我,我要缓解一下伤心之情!”
尚时年轻的扉间只感觉头上青筋在跳:“够了!大哥!你今日的饮酒量就那么多!不要借着莫须有的理由讨酒喝!而且我还活着,谁敢给纲手脸色看?”“扉间啊扉间啊扉间啊一_”
“知道了!“年轻的扉间不耐烦的应答着,“给纲手安排招赘,一周甩一次孙女婿巴掌!”
“………真写计划里就算了!扉间啊!倒是先把酒递过来吧!”三十个春夏秋冬走过千手扉间生命,他的年龄已经超过大哥,却是现下才读懂大哥当时毫无预兆落泪的沉默之语。
茶室外,远处的千手姐弟还在唠。
“我花了好大心思力气买的青石……千寻也没有露出喜欢的样子,她只要高兴一点我都觉得没白费力气…可是她一点都没有笑。"绳树蹲地上,难过的伸出手一粒粒捡起散在地上的蓝矿碎块。
“……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就吵成这样了。”纲手眉头一抽,捏眉心,“你是不是说了石头的价格?”“啊?当然没有,只是说之后会用年玉金还给姐姐……哎呦怎么又打我啊!!!姐姐!"绳树这次真被姐姐拍背拍得趴地上了。纲手恨铁不成钢道:“千寻家里是做生意的,你说年玉金她就能猜到了,二爷爷每年给我们封得年玉,可以买下五家她家的铺子!非年节非诞生祭的日子,你忽然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千寻能一脸开心的收下吗?她拿回去被家长发现,她就要被骂了!”
绳树:钦。”
他一时有点不能接受错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小声嘟囔:"………千寻一点错都没有吗?”纲手:“错在刚刚还给你脸,没有真的闹到二爷爷面前去。”纲手算了算时间,起身,又踢弟弟屁股一脚:“之前说了要聚一聚是吧?你现在不跟出去,千寻很可能去找宇智波时雨。”纲手皱眉回忆几秒,宇智波时雨是一个很瞩目的特殊病例,她曾在二爷爷的实验室书架上看过宇智波时雨归档的病例本。她说:“我记得那个宇智波小鬼情绪方面有点问题?”绳树猛的一个激灵,原地站起:“时雨安慰不了千寻!时雨性格超级烂的!我从认识他到现在,所有相处的时刻,都是千寻在顺着时雨……啊啊啊啊啊!千寻难过的话,时雨绝对会不耐烦的骂她懦弱!”纲手:“……有烂到这种程度啊?”
绳树又蹲回地上着急匆忙的抓取青石碎块,不管不顾连着砂石一起收回袋子,他满头大汗的叫着:“就是这样烂啊!我以前和时雨对招,我一输,时雨就会嘲讽我!我要是站不起来,时雨会讲得更难听!失败和难过在时雨眼里是庸才专用的特质……这时候千寻和他见面,时雨绝对会骂千寻的!”纲手捏捏眉心,跳过弟弟无客观全情绪的描述,她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忽然一激灵,猛地扭头看向大广间的茶水室。在纲手的感知和视野里,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披着千手传统羽褂的银色矮个子影子从茶水室门廊前瞬身离开,姿态捷烈又风过无痕。纲手定睛一看。
夜幕之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