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又稳又快,萧雯儿倒腾几步到门外,华丽马车就已消失再也瞧不见了。
她心口险些有口气上不来,将自己气得双眼翻白。不行,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劳烦方丈,可请恕缘大师出来一见?”
明窈双手合十无比虔诚拜了一拜,上回大师交给她的佛珠果然在见到萧雯儿时断裂四散。
如今没了那东西,明窈日夜难安。
连忙再来想要听听大师还会说些什么。
可方丈的表情一变,浑身肃穆哀伤地给她回礼。“还请郡主见谅,恕缘师兄前不……圆寂了。”“日后清隐寺也多闭门不见客,只等年节再开。”明窈有些恍惚得从寺中离开,想着方丈说的话心中惴惴。恕缘大师那日看着还身体硬朗康健,怎么会骤然圆寂?脑海中闪过了恕缘大师对自己提起窥探天机时的犹豫迟疑,明窈心中也难免有些不安。
“难道是因为我?恕缘大师才会.……
“郡主莫要多想,这都是巧合罢了。”
丹绣心中也不是滋味,敛眉不敢说什么,却也不愿见明窈如此妄自菲薄。“郡主请留步!”
身后匆匆追上来的年轻僧人看上去有几分面熟,明窈蹙眉看着他却也没发脾气。
“你是.…”
“小僧是恕缘大师的弟子,听闻方丈说您来过,便想着将这东西交给您。”明窈示意丹绣伸手接过,在手中打开一看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字条。上面没写什么,只有一个“信”字。
“这是师父留在禅房中的东西,他除了这个什么都没留下。”“还请郡主收下。”
缓缓将字条折好收起,明窈什么也没说只朝他微微躬身行礼。等到那小僧消失在山中,明窈才蹙起眉头,心中烦闷。都说要她信,是要她信谢云知,还是要她信这个梦呢?夜幕深沉,谢云知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府上却不见明窈。“郡主人呢?”
府上小厮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只有寻文小心地站了出来:“今日午后郡主说是要去清隐寺,只是这个时辰也该回.…”谢云知连身上的大氅都顾不上脱,浓眉紧皱:“可有带侍卫?”“带了,但奇的就是侍卫都回府了,只有跟在郡主身边伺候的女使没回来。”
“或许是回京后,郡主又兴起去了什么地方?”明窈从小养在宫中,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成婚开府后也是宫中供给,从来不会在外流连。一想到那日陆擎将人骗走的举动,谢云知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攥住了一般酸软。
再也不能深想,大步流星地离开府上欲去找人。“前些日子听闻郡主说想去尝尝醉仙阁里的新菜,大人不妨过去瞧瞧?”寻文脚步飞快地跟上去,却只看谢云知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被盯了片刻,寻文心中有些发毛,才听见谢云知轻声开口:“找到了,你有赏。”
“多谢大人!”
“郡主,这是酒!您不能喝了!”
明窈单手撑着脸颊,品尝着入口满满的荔枝甜香,有些不满地挥开丹绣的手:“你别拦我!”
“这这么甜,怎么会是酒?”
眼瞧着明窈的脸颊都酡红起来,丹绣急得不行却也不敢伸手去硬抢。“郡主,好郡主,您跟奴婢回家吧?好不好?”“回到家中奴婢给您做蜂蜜甜糕,比这个更甜更好吃!”可一听回家,明窈反而像个孩子一般闹了起来:“家?我不回家!”“我哪里还有家……哈!”
又是一整杯见了底,明窈舔了舔唇角残余的甜意,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角。“这样下去可不行,墨荷,你让人回府去找谢大人来。”“就说郡主吃醉了酒,快让他将人想法子带回去!”“好!”
丹绣皱眉急得不行,可等推开雅间的门回去时,看见空荡荡的雅间背后顿时渗出冷汗!
“嘭一一”
顾逢琛手中的酒杯差点被闯开门的声音吓掉,原本还有些颓丧的人一见到面前的倩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玉华郡主?”
“郡主巧遇,您怎么会在这?”
提着手中的荔枝酿,走了几步明窈的脑袋彻底成了一片浆糊,看着面前的脸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
转不过脑子,只能将对方的问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顾逢琛也没多想,连忙扯过圆凳给明窈。
“微臣今日与几位同僚共饮,却没想到他们先走了,留我一人结账。”“可微臣俸禄微薄,若不是他们提议,怎会到这醉仙阁…说着说着顾逢琛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他虽出身世家,入仕之后却也不肯再花家中的银钱,才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明窈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将手中的酒壶一把放在桌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喝!”
“本郡主给你结账!但你要陪我喝完这一壶!”微暖带着果香的女子香扑面而来,顾逢琛酒量不差,此时却也觉得自己有些薄醉。
他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郡主,心中难免泛起涟漪。连忙双手碰杯递到明窈面前,“多谢郡主厚爱,此乃微臣之幸!”明窈晃晃悠悠地将他手里的空杯倒满,还不等顾逢琛敬酒,她一仰头便又将自己的酒杯喝干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这样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