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头晕,再加上被谢云知闯进来这么一刺激,明窈还没等摸上衣衫就顿感小腿一抽,一股剧痛传来,激得她顿时像是被水里的什么东西拽了下去。
“救命......救!”
原本背对着想要离开的谢云知一听见动静连忙转身,就看见明窈甚至都消失在了池中,只剩下了几个气泡在水面上。
“郡主!”
如此紧要关头,谢云知咬紧牙关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连忙下水救人。
带着薄茧的大掌精准拦住了明窈的纤腰,本就滑腻的肌肤再加上温泉水的润滑,更是如同顶级的云缎,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手中溜走。
谢云知忍着体内的燥热,连忙将人带上池边,偏过头扯过衣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才又转了过来。
“郡主......明窈!”
见她脸色有些发白,谢云知想到了幼年时见过有人落水,若是呛进去的水不赶紧吐出来,几个呼吸的工夫人可就没了!
无论如何拍背这水她自己都吐不出来,谢云知捏紧拳头也顾不上许多,跪在一旁俯身就凑了上去。
双唇相接,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柔软甜蜜。
一瞬的心猿意马从脑海中溜走,谢云知闭紧双眼替明窈按压着胸口,终于听见了她轻咳的声音,看着她吐了几口水这才放下心来。
“我头好晕......”
“下回别再泡这么久了。”
谢云知浑身湿透,就连发丝都在往下滴着水,将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可却镇静自若的表情却看得明窈双腿有些发软。
“......知晓了。”
只是才换了一身干爽衣衫,谢云知红着耳根不敢回去和明窈独处,连忙回到桌案前想要继续看公文,但被翻的一片凌乱的桌面却让他傻了眼。
“谁动我的公文了?”
阴沉着脸一一扫过了面前的宫人,只见他们都面面相觑地摇摇头没人承认。
“那这东西是长了腿自己跑了?”
谢云知的胸口气的起伏有些急促,也难怪他急。
若是旁的公文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些时日他收集了陆府的贪墨证据。
那些证据不易得,偏偏在这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但无论怎么问,也都说没人敢动。
“谢大人,奴婢一直在殿外守着,的确没人来过。”
墨荷与庆书是明窈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们俩的话谢云知自然是信得过,可偏偏如此才更让他懊恼。
只怕是有人利用了明窈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让他以为明窈出事,赶过去之后才对他的公文下手。
压抑着怒火让众人都下去,谢云知想想却也没有再提,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怀疑的人,即便是为难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经过了温泉一事,明窈对谢云知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想着他对自己几次三番也算是关心爱护,萧雯儿更是迟迟没有出现,想必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若是因为这个与谢云知有了嫌隙,也是庸人自扰。
玉华殿中没有旁地选择,两人只能共处一榻,三日下来,倒是比在府上三月都亲近了不少。
“窈窈,今日是大吉之日,你们便乘这顶轿子,送你阿姐去陆府。”
明窈夫妻俩被帝后安排了一顶四敞华丽的大轿,跟在商玥的喜轿之后。
公主出嫁,自然是十里红妆、盛况空前的。
只有明窈在看到了浑身火红嫁衣的商玥时,眉眼间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别怕,公主背后还有帝后,还有我们,陆擎即便是想要动她,陆家人也不会答应的。”
华丽轿子上,明窈夫妇两人跟着商玥一起接受着京城百姓的恭贺朝拜,却是凑在一处说体己话。
想到了陆擎的所作所为,明窈根本高兴不起来。
可一听谢云知的话,心中又似乎有了些安慰,藏在袖里手中原本焦躁的的佛珠也转得慢了些。
“云知哥哥......云知哥哥!”
几声隐约的呼唤被淹没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却被明窈听了进去。
心中不安地朝着周围转头看了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一身矜贵吉服的谢云知更显冷沉贵气,偏过头看她却有些疑惑:“什么声音?”
“云知哥哥!我是雯儿啊!”
这次明窈听得更加清楚,一颗心惊惶发冷,在人群中循着声音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面色焦急地追着人群想要挤进来。
“啪——”明窈看着那明明是初见却莫名熟悉的面孔,手中的佛珠却在人声鼎沸的长街上,尽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