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流民和京中权贵脱不开关系,只怕是如今太子按了下去,却不能以绝后患。
谢云知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如今却也顾不上许多,只好先收了东西跟着明窈入宫。
马车之中,两人虽然坐得极近,可之间却还是萦绕着淡淡的不自在和疏离。
让几个随车的女使都不敢开口。
“窈窈,云知,辛苦你们连夜入宫了,但这毕竟是玥儿的大事,不得不妥当些。”
玉华殿中,元后端坐在殿上主位,见谢云知要跪拜连忙免了他的礼。
“舅母这是什么话,阿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这也不算什么麻烦,宫中什么东西都有,我只带着人来就是了。”
明窈的语气虽然故作轻松,可看着元后妆容下的面孔却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元后自然也发现了明窈疑似哭过的双眼,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及此事。
“对了,玥儿的嫁衣已经送去了,本宫还要去替她把把关,天色不早了,你们也都早些歇息。”
“窈窈在宫中就跟自家一样,云知你也别见外。”
元后虽然这样说,但谢云知却不敢不见外,恭恭敬敬地行礼等人离开,这才直起了脊背。
却看明窈早就已经轻车熟路地在殿中让人布置起来,将从府上带来的东西都一一归位,仿佛它们本就该在这一样。
“郡主曾在玉华殿住过不少时日?”
东西并不多,丹绣几人很快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是啊,明越山离京时我还不过六七岁,他走了也没人照顾我,舅舅舅母就将我接到宫中来了,说日后这就是我的家。”
这话听得人生羡,可明窈的眼中却闪过落寞。
话是这么说,可这怎么会是她的家。
谢云知听了也沉默半晌:“这么大的一座殿,你一个人住也会怕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也足够让明窈心旌摇曳,捏紧手旁的裙摆,攥得紧紧的却也不肯放。
她从小就不肯要人怜悯,她本以为自己是怕被人同情。
可如今却才明白,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她想要的是爱。
那从未被人坚定选择后义无反顾的爱。
但如今她与谢云知说爱,又太重了,她不愿将自己交到这个人手中。
她承受不起,也怕谢云知承担不起。
便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轻声疑问地嗯了一声:“你方才说什么?”
谢云知自知失言,“臣说,臣还有些公务在身,只怕要借郡主的书案一用。”
“你用就是了,本郡主乏了,去泡泡温泉解乏。”
明窈几乎是有些逃一般地离开了和谢云知独处的地方,她只怕自己再待下去,整个人的脑子都会不清醒。
谢云知这个妖精!
玉华殿的内殿早早就被元帝命人引了温泉水,为的就是能够温养明窈的身子,却没想到她成婚得早,还没等养好身子就离宫了。
重新将自己浸入在温热泉水之中,明窈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
不得不说宫中比起府里还是更有好处的。
丹绣拿着柔软布巾擦过她光洁纤展的脊背,有些好奇:“郡主,这几日在宫中留宿,您和谢大人已经商议好了一起住吗?”
原本还在闭着眼享受的明窈猛然睁开双眼:“你说什么?”
“一起住?”
“是啊,这殿中就一张床榻,您总不能让谢大人在地上睡吧?”
“这可是在宫中不是府里,若是让旁的宫人知晓了此事可如何是好?”
“若是传到了帝后耳中,只怕还有麻烦呢。”
明窈之前哪里想了这么多,只顾着心中胡思乱想了。
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有些发晕。
“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再去多找出来一床被子。”
若是非要睡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明窈还是忍不住会觉得心中有些乱。
谢云知原本在外殿认真看着手中的公文,却突然隐约听见了一声女子的尖叫!
那声音似乎是从内殿传出来的?
“不好......明窈!”
顾不得手中的东西,谢云知连忙飞快起身跑了过去,奋力闯开温泉池的大门护人心切:“郡主!出什么事了!”
“啊!”
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谢云知,泡在温泉水中的明窈抱紧胸前更是尖叫出声:“谁让你进来的!”
谢云知匆匆一瞥就看见了浑身水珠、在蒸腾热气之中如同出水芙蓉的明窈,一张小脸被泡得泛粉,就连形状好看的肩头和锁骨都泛着珍珠一般的莹润光泽。
晚膳喝了大半的补汤此刻才起了作用,谢云知脸色一僵连忙转过身避开了明窈的眼神:“......郡主,臣还以为是您出了什么事......”
“只是一旁的烛台不小心倒了吓了我一跳,你闯进来这是做什么!”
“还不快出去!”
明窈将自己沉进水中,小心翼翼地朝着放置衣物的岸边靠近。
可她却低估了这温泉池的深度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原本就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