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确切的理由为什么非要是庄以绵。”“不过理智来看,她未尝不适合大荧幕,上镜,心思很柔软,而且气质非常矛盾又迷人,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观众喜欢有矛盾性的人物和事物,庄以绵恰好就很合适,她面相偏单纯年轻,稚气未脱,天真向上,可是内心里好像有一种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我讲不出,可是我看得到。我想试一试,能不能通过镜头拍出这种向上的生命力量。李仁听着,不免也有些微妙的动容,他这个发小,一旦涉及到工作,那种慵懒,冷感,淡漠的气息就完全消散,整个人变得严苛又狂热。段寻这个人,他一向对自己的目标很坚定。李仁叹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真想见见这个庄以绵。”“你会见到的。"段寻说,“将来有一天,在颁奖典礼上,到时候你想不见到她都难。”
李仁酸溜溜地说:"这么有信心?那这么说,这个庄以绵还是我妹妹的竞争对手咯…。不行,你不能捧她!
只是开玩笑。
李仁用那种半调侃的语气:“你这么看中她,可是她不喜欢镜头也不喜欢抛头露面的,那你怎么捉她来拍电影?难道拼命对她好,然后挟恩相报?”段寻笑了笑:“我希望能跟她亲近一点。攒下足够的人情资本。你说挟恩相报,也没错。”
“到时候把她骗进你剧组是吧?"李仁哼哼,“她知道你这么想吗?”段寻说:“我并不是很在乎她有什么想法。怎么想都不影响我要的结果。”李仁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挺坏的,段寻。你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对她说,这样对她好,万一人家不是因为信赖,而是因为喜欢上你才进你剧组的,你怎么办?”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确帮助了她,她也的确进了剧组。至于感情,我说过了,没有什么感情是永远不变的,再喜欢,时间久了,慢慢就会看开。”“是看开还是绝望?"李仁质问。
“哥们儿,你的工作风格我是听说过的,完美主义,那个小姑娘还是新人吧,你确定她受得了你?”
“还是说,你本来也没想过她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只要念着对你的感情,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压榨她,push她,她也不会轻易认输,会拼死拼活也要成为你最满意的那个,'作品。”
段寻心心真狠,面对发小几乎撕破脸的指责,他也只是笑得很温柔,说:“互惠互利,有什么问题?李仁,你也是手里有几家上市公司的生意老总,年年股东大会没少见你讲数据讲报告,你会不懂吗。”李仁眼睁睁地看着妹妹长达十来年,暗无天日的暗恋,越发觉得段寻内心真的很冷淡。
但是他这个发小不是故意使坏,他就是心很硬,而且以为世界上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心这么硬。
“可是感情的刀不是像被手术刀弄伤一样,消毒缝针就没事,痛了就上麻醉。感情的事,是没有麻醉可言的,只能硬熬,你知道我妹妹多痛苦--?”“我很抱歉。"段寻的眼神冷淡了下来。
李仁知道今天不适宜再谈下去了,也不想再谈:“你小心遭报应吧,哥们儿。”
段寻闻言,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李仁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有,你拜托我找神经外科的外科医生那事,我会上心的,到时候发你手机里,反正已经介入你的因果了,那我不妨积点德吧。才不像你,缺德!”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伤口差不多也缝好了。
五十多岁的大外科主任,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权当没听见。他忠诚履行好一个医生的职责,告诉段寻:“麻醉药过后,伤口可能会开始痛。是正常的。”
段寻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眼,办公室冷白的灯下,段寻灰蓝色的眼睛完美而优雅,看了一会儿大夫,然后微笑着对大夫说:“没关系,我不怕痛。庄以绵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找到了段寻。
她的心轻快地跳了跳,看到段寻的第一反应是开心,随后有点儿害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这使她能够尽量冷静下来。段寻跟她以前暗恋过的crush完全不一样。首先他是最华美的盛宴,长得好,肩膀很宽,腿很长,身材好。性格也很好,帮她很多很多。
身体对他有了黏腻而湿漉漉的欲望一一这是以绵头一次这么失礼。当段寻把那杯温热醇厚的热可可放到她掌心的时候,托着她的手安慰,当段寻保护她,像是一个安全而可靠的港湾一样可以躲进去,不用再害怕来自父亲的暴力,
那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递到以绵的手里。
她握住,紧紧地握住,同时空气中正在进行一场隐秘的,血腥的以物换物。段寻给了她一把带着血的刀子。
她完完整整地掏出自己的心脏,鲜血淋漓的,饱含着爱情的,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喜欢的人。
crush也许可以渐渐淡忘。
但是一旦变成某种燃烧的爱情,火星子飘飘荡荡,神经和心脏随着另外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而震荡,颤栗,兴奋,狂乱一一好像就再难以自救。就算只是跟他讲话,不远不近的距离,脑袋也忍不住轻飘飘地,有种眩晕感。
不过讲到关于家人的事,庄以绵的理智又把灵魂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