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李仁还不知道今天苏港发生了什么，这只是作为发小的一句随意调侃。“说什么呢?"段寻淡笑，“我有个朋友的外婆，大概是神经外科的肿瘤，你姥爷有没有学生最近有空的，熟人托,帮我空个时间出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李仁似乎在看浏览什么信息。一会儿后,李仁嗤笑：“你他妈真的神经病，开车去苏港干嘛？”“送一个朋友过来。京市的航班全部都停了。”大外科主任正在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着段寻的伤口，清除异物和肉块。一般来说，这个步骤不怎么疼，就是恐怖。就算是大几十岁的成年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因为害怕而面露畏惧。大夫悄悄地抬眼，偷看了一眼神色冷静的段寻，这大概是他见过最省心的病人了。
“因为伤口清洁时间比较及时，我现在就给您进行一期缝合。“大夫给了小护士一个眼色，让她去拿器具。
段寻嗯了一声,笑着说：“麻烦您。”
李仁也听到了医生的嘱咐，损归损，他还是担心这个发小的：“你发什么疯，那可是手术刀，医院里的东西最多病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多少人要出事你知道伐？”
“不会。"段寻眯了眯眼睛，手伸直了一点儿,让外科大夫缝针，“那把手术刀是干净的。他的口袋里还放着灭菌的包装纸，刀片光滑反光，很漂亮，应该是刚拆封的。别担心。”
“呸！"李仁想起了少年时的段寻，心口的情绪压了压，恨恨地说，“谁担心你，你个疯子，连夜开车去送死。”
段寻笑了笑，“没死呀。”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外科大夫在给他缝针。
麻醉药剂似乎没有打足够，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有种强烈的烧伤神经感，镊子在伤口边缘戳碰，活生生地感受冰冷的金属扯动着肉|体边缘的伤口。又是一针下去，可以预想到的尖锐疼痛在这一刻痛痛快快地袭来。段寻笑得眼睛弯了一下，才笑眯眯地对外科大夫讲：“劳驾，您给我打的麻醉应该是没有打够，我感觉到痛了。
大外科主任：“！！！”
刚刚才觉得他省心，放屁！
麻醉过了怎么不说啊，难怪他感觉这个大少爷的脉搏跳得异乎常人得快，原来是正在忍受着剧痛。
麻药不够，他知道绝对够折磨的。
而且折磨的不仅是这位年轻后生，更是自己。大外科主任感觉要冒冷汗了，战战兢兢地给段寻推了一针麻醉：“抱歉，要是您再不舒服，可以随时跟我讲。”
“好。”
“麻醉过了都不喊，痛不死你。"李仁在电话里听了全程，冷冷地讲。“我没事。“段寻说，“我要你办的事，什么时候去帮我联系？熟人托，找你姥爷学生做手术的事。”
李仁冷笑两声：“帮谁啊？你送回苏港那个？”“嗯。"段寻没什么好瞒的。
李仁：“这是谁啊？”
“庄以绵。”
“庄以绵是谁？"李仁刨根问底。
“庄以绵就是庄以绵。"段寻说。
李仁真是服了他了：“你少跟我绕弯子。我是不是要叫她弟妹啊你说。”段寻冷静地说：“我记得伯父只有两个孩子，一个你，一个李缘。你哪儿来的弟弟。”
李仁不爱跟他秦王绕柱：“你非要跟我绕是吧？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不然无端端地，又是送人回苏港，又是帮她外婆做手术，还帮她挡刀子一一我猜，你还会帮她处理那个人吧？”“是。"段寻说。
李仁愣了愣，没想到妹妹就这样活活出局。段寻说：“我是会处理。”
李仁的心给他摁死了又贴电极片给抢救回来，吓得死去活来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毕竞他妹妹是真的很喜欢他这个发小。妹妹想要什么，他这个做哥哥的，总是忍不住想方设法帮她得到。李仁又确认了一遍：“你没有喜欢人家吧？我就说，前几天还跟我说不想结婚的人，突然铁树开花，吓死人了一”
段寻笑了笑，不讲话。
李仁似乎能想象到发小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淡淡地，似乎游刃有余，但是是个空心人。完全没感情的。
不过他想不懂，这又是闹哪出：“那你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对人小姑娘这么好。”
段寻说：“我有个角色想找她演。”
“哦。“李仁说，“就这？那应该是人家求着你才对啊，你段寻什么人？”段寻淡淡地说:“她是戏文专业的学生，胆子很小，而且，应该是不太喜欢镜头和公众的关注。”
“那你就换人呗。"李仁受不了，“干啥非要她。”段寻抬了抬眼睛，盯着银色的缝针一遍一遍地刺透皮肤。不痛。
但是段寻也曾受过伤，缝过针。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等到麻醉的药剂消过以后，真正的疼痛才会涌过来，而且那种炽热的跳痛感，旷日持久，难以消弭。“喂？：……"李仁晃了晃手机，下雨，手机偶尔信号会变差。他半天没听到段寻的回答，以为是信号又出问题了。
“我不知道。"段寻说。
“…“李仁一头雾水，“你啥不知道？刚刚是不是信号不好，你前面说了哈不知道。”
段寻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