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很是轻盈,尹知未收回手枪,一身轻松地,往道口外走。
几米远,戴着黑色贝雷帽的年轻男人径直向她跑来。
“尹知未!”
呼喊急切,满腔慌张。
不等尹知未回答,他如同撒入海面的一张渔网扑来,将她不留缝隙地包裹。
她被他带着往上提,踉跄的身体被他修长有力的手臂兜稳,他手臂收紧,几乎和她相融。
“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他忽深忽浅的鼻息紊乱在她耳边,呵着气蹭她的颈窝,极端后怕似的,仿佛没有明天。
而尹知未……听出了几分假惺惺。
她推开他,披肩被抱皱了,她视线落于衣着褶皱,捋平,不抬眼地唤他:“启修。”
启修换下了演出服,着一身休闲素衣,身量颀长,阔肩长腿,贝雷帽遮住他饱满额头,眉眼深俊抢眼。
他天生一副好皮囊。
西方人的骨相,东方人的皮相,长相具有攻击性的同时,又不乏阴柔,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他的脸映在路灯下半明半灭,洗净了舞台妆,透一丝清纯,敛着眸子望她。
似乎纯一不杂。
清纯气儿冒了几秒,启修马上照旧,没骨头地黏上尹知未,习惯性把她当作梦魇惊醒能抚慰他的续命抱枕。
脱手一秒,他就会死一样。
“知了。”
微哑嗓音和季风填满树叶缝隙间的沙沙响声融为一体,磨她的耳朵,他贴更近:“我好担心你。”
他饱含深情,视线却阴沉沉,带着怪罪意味,紧锁那落荒而逃的拉丁裔男子的背影。
——嘁,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