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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 4)

第40章【40〕

【40】/晋江文学城首发

秋日昼短,夜幕早早降临。

永宁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管裴寂,隔三差五却问起裴寂在做什么。得知裴寂回去之后,洗漱更衣,收拾行囊,闭门看书,永宁哼道:“他倒是勤勉。”

用过一顿兴致寥寥的晚膳,永宁本想把一鼓作气把白日的花样子画完,却是心不在焉,毫无思绪,最后还是撂下笔墨,板着脸回了寝屋。见小公主闷闷不乐,珠圆和玉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玉润:“不然还是我去和驸马解释解释,让他过来给公主低个头。”珠圆拽住她:“不许去!回回都要咱们给他解释,你将公主的面子置于何地?再说了,本就是他心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公主不过叫青竹伺候笔墨,他就妒上了?这才入府多久啊,难道真叫公主守着他一人不成?”玉润拧眉,瞥了眼闷闷不乐的小公主:“可总不能叫他俩这样僵着?驸马气不气,我不在乎,但公主不高兴,咱们岂能坐视不理?”珠圆闻言,心下也有些动摇。

许是两婢窃窃私语了太久,永宁眼珠子滴溜一转,也猜到了怎么回事。“你们不许去找裴寂!”

永宁将手中的话本重重往桌案一搁,乌眸圆瞪:“定是我太宠着他了,才叫他恃宠而骄!这回我绝对不再惯着他了!”珠圆和玉润皆是一怔。

待反应过来,珠圆忙上前顺着自家主子:“公主说的是,就该晾一晾驸马,叫他知道这府中是谁做主!”

玉润给珠圆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再火上浇油,又上前轻问:“天色已晚,难道公主今夜不想让驸马陪寝?”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永宁的心坎。

说实话,她还是很想抱着裴寂睡觉的。

尤其现下入了秋,锦衾寒凉,有个暖烘烘的男人在被窝,胜过一堆汤婆子。但裴寂那个倔脾气,犟骨头,实在太叫人生气。永宁咬着唇,只恨不得一碗药给裴寂灌下去,将人直接迷晕,五花大绑地抬过来。

可这样是不对的一一

嫂嫂说了夫妻之道,须得互敬互爱。

可她觉得裴寂一点儿都不爱她,他只会朝她阴阳怪气,使小性子。不知不觉,夜色愈静,永宁决定还是大发慈悲,给裴寂一个台阶下--谁叫她是公主呢。

宰相肚里能撑船,她公主肚里撑个裴寂也不在话下。“派人去碧梧栖凤堂请驸马吧。”

永宁吩咐着,心里也盘算着待会儿裴寂来了,她定要骑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他五六七八口。

然而一刻钟后,派去传口谕的小太监回来,战战兢兢道:“驸马说身体抱恙,无法侍寝,还请公主恕罪。”

话音未落,永宁的脸唰得就黑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永宁拿起一个琉璃茶盏刚想砸,陡然记起这琉璃茶盏是一套的,若是砸了就不完美了,于是悻悻放下。

刚拿起一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珠圆急急道:“这可是今年苏州新晋的竹扇,公主还没用过两回呢。”

永宁看一眼,舍不得,转身拿起一个金嵌蓝宝石葫芦式盒,玉润道:“这是先后留给公主的嫁妆呢!”

永宁…”

最后把寝屋转了个遍,永宁拿起个玉色夹纱枕头,一遍又一遍地砸床:“臭裴寂,坏裴寂,又是身体抱恙!他真拿我当傻子吗,连借口都不换一个!“小心眼,大混账!真当我很稀罕他!”

“他不想侍寝,有的是人想侍寝!”

把那枕头当做裴寂狠狠发泄了一通,永宁涨红着一张脸,扭头吩咐:“去,把青竹召来。”

珠圆和玉润极少见到公主发这样大的火,一时谁都不敢再劝,忙去传青竹。西苑里。

青竹倚门,望穿秋水。

今日是驸马回来的第一日,后院所有人都觉得今夜必定是驸马侍寝一-毕竟公主之前对驸马的宠爱,人尽皆知。

青竹今日也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驸马爷,哪怕风尘仆仆,依旧不掩其清绝神秀的气质。

尤其公主对驸马的那份热情亲密,那是后院哪个美人儿都未曾有过的待遇。嫉妒。

嫉妒得心都发酸、发苦。

青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贱籍,也从未如此嫉妒过一个人。“哎哟,青竹郎君你没歇下呢?巧了不是,快些收拾一下,随咱家去明月堂吧。”

传话太监甫一出现在西苑,那一间间原本阖上的门窗也都打开,男宠们满怀期待地探出头。

见着青竹又被召幸,众人既艳羡又惊诧一一公主竟然没召幸驸马?

青竹也是喜出望外,半点不敢耽误:“多谢公公,奴这就来。”他转身回屋,对镜整理仪表,确定妥当后,忙跟着太监出门。途径一扇门前,看到那站在门后的红袍郎君,青竹脚步微顿,还是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景棋郎君。”

景棋站在半掩的门扉后,嵇丽的脸庞半明半暗,瞧不出情绪,只是深深看了青竹一眼,便"啪"得将门阖上。

青竹并不在乎。

这西苑里人人都想争得公主的宠爱,景棋得不到,自然恨他。而他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把握住每一次讨好公主的机会。夜色迷离,碧梧栖凤堂内,烛光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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