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还让他损失了几千两银子,姓陶的这对叔侄,实在不堪大用。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二天也没有放晴的迹象。用过午膳后,侯夫人请了一个说书人,把两个儿媳跟孙女叫过来,让她们边吃点心边听书。
说书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知道怎么逗贵人们开心,不多时便把几位女主子逗得哈哈大笑。
窗外雨声沥沥,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变大了。云栖芽笑得扑倒在老夫人怀里,雨声顺着半掩的窗户穿进她耳中。今天雨这么大,小伙伴应该不会出门吧。
“咳咳咳。”
凌砚淮坐在马车里,雨水打得车顶啪嗒作响。水滴顺着石狮子滑落,像是一串串连绵不绝的眼泪。“公子,雨越来越大,我们回去吧。”
随侍撑着伞,抹去脸上被风吹来的雨水“您还在发热,不能受寒。”以前再好的天也不愿出门,他们愁。
现在再糟糕的天气,生着病也要出门,他们更愁。皇家的差事真不好干。
凌砚淮用手帕掩着唇,努力压制着咳嗽的欲望。他只跟她约好昨天不见面,没说今天不见。万一她来了,却找不到他,岂不是白跑一趟?雨势渐大,大得织成了一片雨幕。
他开始担心她真的会来,雨这么大,就算侯府的马车很好,也难免会有雨水漏进马车中。
擦去手背上的雨水,凌砚淮眉头越皱越紧。时间慢慢流逝,雨势不见小,凌砚淮的面颊多了两分不正常的绯红,但皱起的眉头已渐渐散开。
她没有冒雨来。
太好了。
宗正寺大门后,老郡王盯着门口停着的马车发愁。瑞宁王不愿意离开,他不敢赶人。
请人进来,瑞宁王又说他要等人。
他真怕瑞宁王嘎蹦一下晕在宗正寺大门口,明天关进宗正寺牢房的人,就会多出一个他。
等人安排一个人守在那不就行了,非要坐马车里自己等,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凌家像他这么正常的人,真的不多了。
“凌寿安!”
云栖芽乘坐马车赶到宗正寺门口,果然见到了那辆熟悉的朱轮马车。“你是傻子吗,这么大的雨还往外跑!“云栖芽掀开帘子,两人的马车离得很近。可是雨太大,车顶被打得咚咚作响,她只能吼着说话,才能让对方听清楚“雨这么大,你怎么来了?"见到云栖芽出现,凌砚淮先是一笑,很快脸上的情绪又被焦急与担忧替代"快回去。”
“我若是不来,又怎么知道你还在这里。“云栖芽注意到小伙伴脸上不正常的红色“你脸怎么这么红?”
“马车里的炭火旺了些。“凌砚淮见这么一小会儿说话的时间,云栖芽的袖子就被雨水打湿:“我准备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他以为她今天不出现,他会很高兴。
可她现在出现了,他竞然也在偷偷高兴。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应该,可是喜悦就像是看不见的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从帘子后吹进来,伴着雨水飘进来,他躲避不开,掩饰不了。“这是我给你带的。"云栖芽把一个大荷包扔小伙伴怀里“这是我大伯母特意给我做的陈皮糖,分你一半。”
凌砚淮从车窗里递出一个精致的雕花食盒“这是府里厨子新做的点心,也给你尝尝。”
两人隔着马车窗做完食物交接,云栖芽用袖子擦了擦食盒上的雨水,跟凌寿安精心准备的食盒相比,她的荷包好像太过简陋了。看到小伙伴马车停在宗正寺门口,云栖芽松了口气。幸好她最后还是决定出门来看看,不然永远都不会知道,会有小伙伴捧着一匣子精心准备的点心,在风雨中等她。
“下次如果我不在,你就直接到侯府来找我。“云栖芽打开食盒,拿起一块做成牡丹花形的点心尝了尝。
“好吃!“云栖芽眼睛亮了“凌寿安,你家的厨子太会做点心了!”呜鸣鸣,有好吃的点心都记得分享给她,这是什么神仙小伙伴。她要跟他好一辈子!
“你喜欢就好。"喉咙的痒意,让凌砚淮几乎克制不住咳嗽的冲动,他努力握紧拳头,把所有的难受都压制下来:“这两日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派人到循郡王府传话。”
躲在宗正寺大门后看热闹的老郡王一脸茫然。循郡王府,那不就是他家?
“好哦。"云栖芽恍然大悟,难怪小伙伴能带他进宗正寺,原来他是循郡王府的人。
循郡王是宗正寺卿,给自家子孙开个后门也正常。“那我们过两日见。"凌砚淮看着云栖芽被雨水打湿的袖子:“你快回家换身衣服,不要生病。”
“嗯嗯。“云栖芽吃下第二块点心,向小伙伴挥了挥手“那我回家了。”云栖芽的马车离开后,凌砚淮松开握紧的拳头,捂着嘴猛咳起来。“公子!”
“无事,去请王御医再给本王施一次针。”他要尽快养好身体。
手里的陈皮糖散发着酸酸甜甜的香味,他取出一粒放进口中。微微的辛甜在舌尖散开,仿佛连喉咙间的痒意,也伴着这份甜淡去了。瑞宁王又发了高热,皇帝心疼儿子,听闻儿子下午带病去过宗正寺,于是把老郡王请进了宫。
帝王宫殿内烛火辉煌,帝后都在。
“深夜打扰叔祖,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