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幸好
灰袍躺在冰凉潮湿的地上,闭上麻木的双眼,任由无情的冷雨往自己脸上胡乱拍洒。
他不用睁眼就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
另一个让他计划失败的棒槌。
安朝棒槌太多,多到令他绝望。
“你的布料忘了拿…“云栖芽追出店门,见人自己躺在了地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中央。
她立刻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扭开头,转身就往回走。她跟地上的人不熟。
“等等。“洛王掀起帘子,他看到云栖芽的第一眼,想到的不是她的美貌,都是母后用竹板抽他时的疼痛。
摸了摸手背上的淤青,他默默收回视线“这人你认识?”云栖芽摇头。
“小老儿无意冒犯贵人,请贵人恕罪。"灰袍从地上爬起来,做着最后的挣扎:“求贵人饶过老朽。”
上次他的人装作乞丐冲过来,扰乱洛王府随侍们注意力,才助他从洛王府下人手中逃走,这次恐怕不能再用这个法子。他必须想办法让洛王不再追究他。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绑好送去衙门。"洛王自有的衡量标准,云栖芽他能屈尊纡贵说几句话,灰袍这种,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洛王府的随侍把灰袍捆得严严实实,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要解半天。
“我冤在……”
随侍用帕子堵住了灰袍的嘴:“冤不冤枉京兆府自有判断。”灰袍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鸣咽声。四周围着一些看热闹的人,他的两名心腹也混迹在这些人中间。
可是他们不能暴露。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栖芽身上。在场的人里面,云栖芽是唯一能够救他的人,他是绸缎庄的大主顾,云栖芽就算是为了钱,也应该帮他说话。
见灰袍望向自己,云栖芽撇开头,假装没有看到他求助的眼神。这天可真灰啊,其他事跟她没关系。
这个女人!
厚颜无耻,心硬如铁!
灰袍哪还不明白云栖芽的意思,对方压根就不想管他的事。真是鼠目寸光的蠢货,她难道没有想过,救下他以后,有可能换来更大的利益。
“看什么呢?"随侍掰过灰袍的脑袋,把他直接拖走,他的双脚在地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云栖芽摸了摸怀里的布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布匹站在朦胧细雨中的少女实在动人,凌易俭开口叫了她一声。“云栖芽。”
云栖芽仰头看他,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高高在上的洛王殿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小猫小狗。
“你要不要做本王……”
风吹起车帘,打在洛王手背淤青上,疼得他抽了抽眉。算了,他对世间十分留恋,不想被母后抽死。“算了。“洛王放下帘子,扬长而去。
果然是脑子坏掉了。
云栖芽摸了摸怀里的布料,转身把它放回店内。“小姐,这些布料怎么办?"货主都被抓走了。“他钱付完了没有。”
“全都付过了。“掌柜笑得开心:“这是位大主顾,据说是北边的生意人,在店里买了一千多两银子的好布料。”
花一千多两银子在她家买绸缎?
她家布料的价格不算便宜,生意人有自己独有的进货渠道,跑京城绸缎庄进货的生意人那是棒槌。
算了,人都已经被逮去了京兆府,钱也进她家荷包里,管他是不是棒槌呢。“少爷,陶先生又被抓了。”
“什么?"院子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紧张起来:“我们的人呢,怎么没助先生逃走?”
“这次洛王府的人早有准备,我们找不到机会。”“怎么又是洛王府?”
“今日先生刚从云家绸缎庄出来,就撞到了洛王府的马车。”下人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少爷俊俏的五官皱了起来“麻烦了,现任京兆尹是个有能力还喜欢拍马屁的人,先生是洛王亲自送过去的。京兆尹为了讨好洛王,绝不会轻易放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少爷看向角落里急得团团转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有一双看石头都深情的桃花眼。可惜脑子不太好,但凡他有陶先生一半的智慧,接近卢明珠的计划也不会到现在都毫无进展。
“陶季。"少爷开口“现在只有你能救陶先生了。”陶季忙问“少爷,我该怎么做?”
“获得卢明珠的心。"少爷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女人的轻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陷入情爱中的女人,就是没有思想的棋子,就算你要她的命,她也会心甘情愿。”
陶季欲言又止,但他不敢反驳少爷的话。
他觉得京城的女人一点也不好骗,他在京城里待三四个月了,也不是没有女人为他的容貌所迷,可她们只愿收他做门客或面首,连个正经名分都不给他。愿意给他正经名分的,都不是豪门贵族。
那些有钱有地位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狡猾。“你如果做不到,说明你的手段还不够。“少爷站起身:“先安排人去京兆府拿银子撬开衙役的嘴,如果他们不愿意放人,那就只能走卢明珠这条路。”勾引卢明珠不力,挑拨洛王不成,反而把自己弄进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