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来镀金攒资历的!
事成之后,一个百户,甚至千户,都未必打得住!
雷鹏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神色,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怎么样?干不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大的!”
赵丰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挣扎,但想到王大力的家人,想到齐王的暴行,想到肩上的责任,他猛地一握拳:“好!就按雷兄说的办!擒王!”
说着,他立刻主动请缨:“我来当诱饵!齐王最想抓的就是我,由我现身,最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
老钱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一咬牙:“妈的!干了!老子这条命,就当卖给张大人和赵大人了!怎么干?你们直说!”
菜市口,午时将至。
往日还算热闹的街巷,今日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室息的肃杀。
一些被驱赶来的百姓聚集在远处,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恐惧和麻木。
王大力的老母和媳妇被反绑着跪在台上,衣衫槛褛,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逼近午时三刻。
赵丰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勉强还算干净的道袍。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赵大人,保重!”
老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和敬佩。
“放心,为了王大娘她们,也为了————飙哥的期望!”
赵丰满重重点头,随即不再尤豫。
他猛地从小巷中冲出,朝着菜市口方向跟跄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住手!我就是赵丰满!与她们无关!放了她们!”
他的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赵丰满!是赵丰满!”
“钦犯出来了!”
“抓住他!”
瞬间,整个菜市口局域炸开了锅。
无数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兵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原本针对行刑台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搅乱。
监斩官先是一惊,随即露出狞笑:“赵丰满!你这勾结逆贼、刺杀王爷的钦犯,还敢现身?!正好,将你就地正法,以做效尤!”
赵丰满虽被团团围住,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异常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道袍,朗声道:“本官是不是钦犯,自有皇上圣裁!尔等构陷之言,不足为信!”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监斩官:“我知道齐王想要什么。他想要的证据,不在我身上。”
监斩官冷笑讥讽:“死到临头,还想狡辩?你个逆贼,罔顾皇恩,勾结刺客,还敢在这里故弄玄虚?!”
赵丰满不为所动,语气带着一种掌握主动的从容:“我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半个时辰内,我见不到齐王,你们就完了!”
“你竟敢威胁本官?”
“呵,我人虽然出不了城,但那几页最关键的证据————想出城,还是很容易的。”
赵丰满冷笑一声,刻意加重了那几页证据”几个字,仿佛手中真的握有决定性的筹码。
监斩官心头猛地一紧。
他得到的命令是抓住赵丰满,找到证据。
如果证据真被赵丰满提前安排送走,那他就算抓住人也是大功一件变成大过一桩。
他脸色变幻,死死盯着赵丰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赵丰满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你等着!”
监斩官不敢擅专,厉声对周围兵丁下令:“给我看住他!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随即,他立刻派人火速赶往齐王府禀报。
人群中,一身寻常布衣的姚广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围魏救赵————这张飙带出来的人,果然有几分胆色和急智。】
但他依旧如同石佛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等,等这场戏真正的高潮,等那最适合锦上添花”或者火中取栗的时机。
而齐王府内。
朱榑听到赵丰满现身并要求见面的消息,先是狂喜:“哈哈哈!这蠢货竟然被逼得自投罗网!天助本王!”
但狂喜之后,多疑的性格立刻让他心生警剔:“等等————他为何偏偏此时现身?还要见本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程平。
程平微微躬身,沉吟道:“王爷所虑极是。赵丰满此举,定然有诈。”
“其目的,无非是想利用王爷您对证据的忌惮,行调虎离山、拖延时间之举。”
朱榑脸色一沉:“那依先生之见,本王不见?”
“不,要见。”
程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王爷若不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