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大案之后?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既有对刺杀行为本身的愤慨,更有一种被挑衅的直觉。
这背后牵扯的力量,恐怕超乎想象。
朱高燧反应最快,立刻追问道:“皇爷爷那边呢?什么反应?”
“皇上震怒!”
长随心有馀悸地描述着:“听说当晚便召集百官开了一场朝会,在奉天殿大发雷霆,当场就处置了一个妄议张飙的御史,直接————直接剥皮!”
“还下令夷了耿忠和三族,叛徒孙百户的六族!”
“调兵遣将,彻查此案,连几位国公爷都派出去了!看那架势,是要掀起腥风血雨啊!”
听到剥皮”、夷三族”、夷六族”,连朱高煦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爷子这次是真被触逆鳞了。
朱高炽缓缓放下笔,胖胖的脸上神色无比凝重。
他沉吟片刻,看向两位弟弟:“你们怎么看?”
朱高煦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沙场宿将的敏锐:“这绝不是什么悍匪!分明是杀人灭口!”
“张飙查到了要命的东西,有人坐不住了,要在他把证据带回来之前,把他连同证据一起毁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倒是好魄力,好手段!”
朱高搓着下巴,小眼睛里闪铄着精明的算计:“二哥说得对。而且这反应速度,这狠辣劲儿,绝非寻常官员或地方豪强能做到。背后之人,能量不小啊。”
他看向朱高炽:“大哥,父王那边————”
朱高炽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沉重:“父王远在北平,恐怕还没收到消息。不过,张飙此番遇刺,看似是针对他个人,实则是朝堂。
“不,是涉及藩王、军方、漕运的巨大旋涡彻底爆开的信号。”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分析道:“张飙之前查漕运,牵扯周王、齐王。查九江卫、饶州卫,挖出军械流失,可能涉及养寇自重”。”
“这已经动了很多人的命根子。”
“如今他遇刺失踪,皇上盛怒之下,必然要彻查到底。”
“蒋的锦衣卫,徐允恭的京营,甚至可能动用边军————这潭水,会被彻底搅浑,甚至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对我们燕王府而言————恐怕不是好事。”
“大哥的意思是,会牵连我们父王?”朱高煦连忙追问道。
“这怎么可能?”
朱高燧不以为然地接口道:“大哥、二哥,你们瞎操什么心?就我飙哥的能力,你们见他吃过亏吗?”
“驿馆刺杀没死成,饶州卫耿忠没弄死他,这次刺杀,我看也悬。”
“甚至,现在指不定猫在哪个山沟里,琢磨着怎么给那帮人来个狠的呢!”
“要我说,再等等,保不齐过两天就有他大闹武昌的消息传回来了。”
朱高炽闻言,没有立刻反驳三弟,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三弟的话,虽有些想当然,但并非全无道理。”
他缓缓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父王前次密信提及,宁王叔近来活动频繁,恐是奉了皇爷爷之命,意在监视父王动向。”
“父王还特意提醒,张飙查完饶州卫,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武昌,楚王叔的地盘。”
说完这话,他手指点在武昌的位置上,眼神深邃:“结合三弟所言,张飙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愈是绝境,愈能折腾。”
“他若真能从黑风坳脱身,以其性子,绝不会偃旗息鼓!”
“所以,他很有可能真的会直奔武昌,搅动风云。”
“而我真正担心的,依旧是父王那边。”
他顿了顿,旋即转身看向两个弟弟,沉吟道:“据父王所说,我们那位六叔,看似闲散,实则深藏不露,手段厉害得很。”
“如今,父王正按照张飙的提醒”,暗中切断与某些卫所的隐秘联系,清理痕迹。”
“此事若被楚王叔察觉,甚至————若他为了自保或别的目的,将张飙曾与我们燕王府有过接触,甚至可能合作的消息,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
“那咱们燕王府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朱高煦倒吸一口凉气:“皇爷爷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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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
朱高炽重重一拍地图:“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做点什么,扭转这被动的局面!”
“做什么?”朱高煦急忙追问。
朱高炽略微尤豫,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皇爷爷很快便会因文学盛典”结束而赐下恩宴。届时,我们燕王府,主动向皇爷爷上报祥瑞!”
“什么?!”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惊呼。
“大哥!你疯了?!”
朱高煦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上报祥瑞?你是想把红薯”的事捅出去?!这怎么能行!此事关乎重大,必须请示父王!”
“是啊大哥,这太冒险了!”
朱高燧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