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佛珠,“让他们动作快些罢。”
以免夜长梦多,再徒生不该有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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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云院,戚窈将那木头盒子丢在案几上,先忙不迭喝了口茶。
方才那糕点好噎,她又被谢淮殷吓到,都没顾上喝口茶顺顺。
“姑娘不打开瞧瞧里头是什么吗?”
白芷进来,一眼便瞧见那木头盒子。
不仅姑娘,她当时也被吓得不轻,这谢郎君行事实在是……
放荡不羁。
“不看。”
没等戚窈歇下,小院中又传来动静,暗香入内道,“姑娘,章二姑娘来了,姑娘可要见她?”
戚窈想,若今夜她不见章婉,恐怕她这一整夜都睡不着觉了。
果真,章婉一进来,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嫂嫂……”
戚窈点头示意,暗香退出去,帮她轻轻关上房门。
章婉歉疚地快要哭了,“嫂嫂,同云麾侯的亲事,我真的不知晓,等我知晓的时候,事情早已没了转圜……”
戚窈缓缓道,“婉儿,云麾侯确实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可我已经有了阿栉……”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云麾侯是嫂嫂的男人,我又怎能……”
戚窈被呛了一下,章婉见状忙给她倒茶,戚窈摆摆手,“我同他是定过亲事,可我如今也嫁给你兄长,乃是章家妇,同云麾侯也再无任何瓜葛。”
谢淮殷如今功勋加身,若再娶一位家世显赫的女郎,反倒对他不利,反倒章婉这样文臣的女儿,更加合适些。
非要说,恐怕这门亲事唯一的“污点”,便是曾与他有过婚约的自己。
章婉焦急道,“嫂嫂,你别怕,我一定不会嫁给云麾侯的,当年嫂嫂同云麾侯多般配,整个洛阳无人不晓,我还记得有一年云麾侯骑马带嫂嫂从长桥上经过,那时桃花正盛,一阵风吹过来,花瓣漫天翻飞,我当时都瞧得痴了。”
章婉又道,“若非那样的变故……嫂嫂你也不会委身嫁给我兄长,这些我都知晓的。”
戚窈的思绪随着章婉的话一同飘向那年,打马长街倚红袖,遥远地好似上辈子的事。
章婉又哭诉道,“嫂嫂你都不知晓,因为这门亲事,阿栉同我生了气,再也不许我亲他了。”
戚窈扶额,章婉这表面唯诺实则火热的性子,到底是如何被教出的。
“你同他……那位阿栉侍卫,还需注意些,若被旁人瞧见,传入母亲耳中,恐怕事情无法收场。”
章婉点点头,“我都知晓的嫂嫂,嫂嫂果然还是操心我。”
章婉年岁同戚煦差不多大,一口一个嫂嫂令戚窈很难刻意疏远。
“若真被逼婚临头,那我……我便同阿栉私奔,天高任鸟飞,还能没我们容身之所不成?”
戚窈有些头疼,这金尊玉贵不谙世事的女郎,如何能知晓风餐露宿该有多辛苦。
章婉同戚窈哭诉好久,最终也得不到两全解法,但见戚窈没生她气,便安心回自己小院去哄那侍卫阿栉。
戚窈口中说不看,可临要睡前,还是忍不住想知道里头是什么。
她走下床榻,伸手摸了摸这盒子,掀动锁扣,“咔哒”一声轻响,戚窈慢慢抬起盖子。
盒内放了一条素色丝帕,丝帕之上躺着一枚耳铛。
红色的珠子,金丝云纹的底托。
他把她的耳铛找回来了吗?
戚窈伸手,慢慢捻起那枚耳铛,又赶忙跑到妆台前,将妆奁最底下的另一枚耳铛拿出来,耳铛失而复得,戚窈难免不欣喜。
这毕竟是娘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但戚窈把玩之下,很快便发现不同,这两只耳铛,一只新,另一只要旧上一些。
旧的是她原本的,新一些的这只,是谢淮殷给她送来的。
他没能找回她丢得那只。
但他又给她打了一只新的。
戚窈有些惊骇,并非因为谢淮殷不厌其烦地给她打了只新的。
而是谢淮殷怎会记得她这只耳铛长什么样子。
这祥云镂空花纹繁复,细微之处的细节都能记得这样清楚。
若非凑得近,如何能这样详细地端详过?
戚窈又想起自己中药那日的情形。
那样真实的触感,掠夺般的亲吻,她只当是自己昏了头,在药力作用下幻想谢淮殷这样对待自己。
可从前他分明未曾这样过,那时谢淮殷克己复礼,仅有的几次亲吻也都是她主动,浅尝辄止,他从不肯深入,当时戚窈不懂,也是后来才知晓他在忍耐。
两人从未这样过,她又怎会想出如此……如此细节的相处。
除非那日……
她院子里虽说有她从戚氏带来的暗卫,但那些暗卫从前还受过他的调[教,要想拦住他,自然不可能。
谢淮殷他还真是,真是……
戚窈又羞又怒,“啪”一下将那对耳铛盖回妆奁盒深处,心中暗自决定,今后,她还是多多避着他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