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而恶劣的吻。
这是不对的,她本能地想。
她应当想得是夫君才对。
“序郎……”
戚窈无意识低喃。
谢淮殷动作一顿,他猛然睁开眼。
那双眼情[欲未褪,却蒙上滔天恨意。
下一刻,谢淮殷的手便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颈。
像猎物被捕后的端详和凝视,他用指尖摩挲她的脖颈,戚窈听到他问:
“你唤我什么?”
戚窈抿唇不答,可这样的僵持之下,是她在难受,她沉默抬起腰,讨好地去贴谢淮殷,她希望他能够继续迎合自己。
谢淮殷掐在戚窈脖颈处的手没有松,他究竟有多卑贱,才能容忍她在床榻之上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谢淮殷用另一只手扣住戚窈的腰身。
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床榻之上,他的眼神这样冰冷,未有分毫松动,他依旧不依不挠问她:“戚窈,我是谁?”
女郎眸光含水,发丝黏连在唇瓣,耳下坠着的红珠耳铛垂落在脖颈,宛如一滴红色血泪。
戚窈不懂,怎么在自己的幻觉里,谢淮殷也如此斤斤计较呢?
她无法真的唤谢淮殷的名字,在自己和夫君的婚床上,但身体却又不允许他停下来。
但男女力气本就悬殊,谢淮殷手劲又大的出奇,在他的桎梏之下,戚窈怎么动得了。
蚀骨的痒意折磨着她,戚窈泪珠再也忍不住,自眼眶滑落,落在谢淮殷的手指上。
谢淮殷的手终于挪开,他抚上戚窈的后颈,皮肤之间的摩挲令戚窈脊背轻轻颤抖。
他终于要体谅自己了吗?
下一刻,脖颈一痛,戚窈眼睫颤动,最终轻轻阖上。
意识沉入无尽黑暗。
小院外,谢淮殷自腰间取下通行令牌丢给谢劲。
谢劲拿着令牌不明所以,只听谢淮殷沉声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宫中请御医过来。”
谢劲道,“那将军你呢?”
谢淮殷冷着脸道,“练兵场。”
看来是没事成,将军这血气方刚的年纪,恐怕今日的兄弟们要惨了,幸好他今日不用练。
谢劲欣慰,将军不愧是将军,任何时候都不耽于美色,把大业放在第一位。
御医还是上次的御医,他被谢劲火急火燎请来,瞧见又是章夫人的闺房,已经能波澜不惊。
谢劲说是发热,但御医只瞧了一眼,便能看出章夫人分明,分明是……
饶是再波澜不惊,御医心中也惊了一惊。
莫非是谢将军对章夫人爱而不得所以用了手段,最后关头及时醒悟。
难怪这次没瞧见那位令人发怵的谢将军。
御医心中感慨,章夫人这宛若神仙妃子的容貌,那位年轻气盛的谢将军一时冲动,倒也情理之中。
御医带得药材不足,又请谢劲去宫中太医院为他取了些别的药材。
戚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
她浑身筋骨酸痛,想来是被那药折磨的。
昨日记忆浮现,戚窈在心中觉得十分荒唐。
章老夫人竟要将自己儿媳送到旁的男人床榻之上。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那种时候幻想谢淮殷……
戚窈有些懊恼,定是她近来接触颇多的男子唯有他,所以才生了那样的妄念。
戚窈伸手揉了揉眉心,这次侥幸逃过,但往后不知又会如何,但只要不在子嗣上被章老夫人拿捏,其余都有转圜的余地。
戚窈提笔研墨,修书一封给了戚氏,她虽无意与人为恶,但也不做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
章氏老夫人院中。
章氏在洛阳城中有不少铺子,因章氏和戚氏联姻,因此两家之间生意多有往来。
但近来不知为何,戚氏反倒公事公办,甚至刻意与章氏为难。
管事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来找章老夫人汇报商议。
管事走后,章老夫人满面疲态,“戚氏养得好女儿,当初相看我瞧着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谁知竟这样不好拿捏,真是章氏家门不幸!”
徐嬷嬷给章老夫人斟茶,“主母消消气,仔细为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
章老夫人道,“如今我真是腹背受敌,婉儿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章婉是章序的亲妹妹,只是性子生得怯懦,章老夫人对她的栽培远没有长子来得用心。
不过章婉好歹背靠章氏,章老夫人原本打算将章婉许给家世相当的郎君便可。
但如今的形势,章老夫人又开始盘算用章婉的婚事,能为章氏和自己换得一份助力。
如今改立新朝,若能攀附一位在新帝眼前的红人……
届时林青蕊再生下庶子,那再续章氏锦绣前程,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