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缠在左手小臂上那条浅蓝发带。
戚窈的发带。
只看一眼,便叫他溃不成军……
他缓缓解下发带,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发带被他带了几日,她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几不可闻。
他忽然又有些怒意,为什么总这样,模糊不清地撩拨他,又偏能全身而退。
发带在水中交缠,他的小臂蓦然紧绷,一圈又一圈紊乱的涟漪晃动在他紧实的腰腹间。
水花溅到他浓密纤长的眼睫上,好似无可奈何的泪珠。
他想起戚窈那双眼,湿漉漉的、真正可怜可爱的一双眼;
想起她的唇,红红润润带着点凉,好似在吮樱桃雪酥山。
喉结滚动,一声模糊低吟从齿缝间溢出,谢淮殷向后仰头,靠在微凉桶壁之上,汗珠自额际滑下,顺着胸膛,没入水中。
满室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