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在你府上吗?”“沈傲?"甄柳瓷疑惑:“姐姐知道他?”“他和阿林有过龈龋,我本不喜欢这种人,只是……我手下还管着几个当铺,翻看账本的时候见他这些日子当了些衣衫玉佩,我想着,别是染上什么恶习,他若真有恶习,你便不要留他在府上了。”甄柳瓷一时间难反应,只答道:“他早就不住在我府上了。”“那就好。”
甄柳瓷走出崔府的时候心·事忡忡。
她既担心崔妙竹,又担心沈傲,她低着头走路,直到沈傲伸手拦了她一把,她才回神。
沈傲轻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甄柳瓷神色暗淡:“没什么。”
“走吧,咱们去北桥夜市,我给你买小灯,可好玩了,小兔儿耳朵还会动呢。”
甄柳瓷抿嘴,抬头看着沈傲。
她很忙,和沈傲也不是每天都见面,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会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听说他也不住在谢府了。
那他住哪呢?甄柳瓷不禁去想,没见面的日子他都做什么呢?去吃花酒?去赌钱了?
甄柳瓷想知道,却不能开口问他。
这显得她越界了,她没有理由去干涉沈傲的事。甄柳瓷低着头,沈傲弯腰把脑袋硬凑到她面前:“你哭过?眼睛怎么这么红。”
甄柳瓷侧过去不看他:“没哭,也不去夜市,府上还有事,我要回去看账本。”
不等沈傲回答,她就上马车走了。
沈傲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不知怎么了。
甄柳瓷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袋里事情很多,思绪纷乱不知从何理起。甄柳瓷想着,若沈傲真是染上恶习……那她以后就不会再和他接触了。她心心里觉得沈傲不像是那种人,可他为什么要去当铺?甄柳瓷想不明白。她满怀心事地回了府,坐在屋内一阵阵愣神。翡翠被人叫了出去,没多时拎了两个花灯回来。“小姐,你瞧瞧多漂亮!"她站在院子里招呼着甄柳瓷。甄柳瓷走出去,看着翡翠手里拎着的小兔儿和小鱼儿花灯。是好看,骨架细,裱纸薄,色彩艳丽,烛影生晕,活灵活现。兔耳朵上连着一根细绳到手柄上,一拎绳子,那耳朵就一颤。小鱼儿花灯则是尾巴能摆动。
“我这一路拎回来,满院子人都问我是在哪儿买的。我哪儿知道啊,只能瞎说一通。"翡翠顿了顿:“我说是我弟弟给我送来的,小姐别担心。”甄柳瓷走进院子,接过翡翠手里的兔儿花灯。柔和的烛火映着她的脸,可这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甄柳瓷拎了拎兔耳朵,面上不见喜色。
“放起来吧。“她说。
第二日甄柳瓷出府办事,沈傲就堵在门口等她,见了她的马车出来,赶紧就迎了上去。
“昨儿你怎么哭了?可是有什么伤心事?”甄柳瓷一想到他去当铺当衣裳玉坠心里就不舒服。先前南三横街绸缎庄的章掌柜就染了赌,赌的妻离子散,他在监守自盗之前就是频繁出入当铺。
当首饰当衣裳,最后当家具。
甄柳瓷心想沈傲连衣裳都当了,却也不知他拿当来的银子做什么去了。会不会……他之前的好模好样会不会是装出来的。甄柳瓷心里一冷:“没什么伤心事。”
沈傲还要追问,甄柳瓷只咬着下唇生硬道:“我还有事,不要跟着我了。”车轮远去,沈傲站在远处,眯起眼睛喃喃道:“奇怪…长生在他身侧小声说:“公子……那玉坠子是我娘给我的,什么时候赎回来啊。”
沈傲啧了一声:“说了一宿了,别念了,都说了等我娘的银子送来我就给你赎回来。"他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样子:“我的玉坠子还是我大哥给的呢,不也都当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那崔家当铺太黑,那么好的玉坠子才给二两银子。”买了两个花灯之后剩的钱还不够买三盒点心的。走了没几步,他刚要上马,转身又看着长生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物件没有。”
长生连连摆手,沈傲只得无奈道:“那回去再翻翻我的包袱,看还有什么好料子的衣裳,当了再撑几日。”
长生小心道:“公子…就少送点东西过来呗,多隔几日送一次”沈傲没说话,回头瞧了他一眼,长生便悻悻闭了嘴。午后甄柳瓷和负责贡缎的两位掌柜在铺子里谈事,碰巧看见沈傲骑着马路过,他就停在铺子斜对面,下了马,而后走进当铺。甄柳瓷心里一紧。
掌柜们说什么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目光紧盯着当铺门口,沈傲很快便从中出来了,然后一扭头,拐进旁边的点心铺子。
脑中灵光一闪而过,甄柳瓷瞬间抓住了什么。她收回视线,低下头,心中酸涩又温暖。
“小姐?小姐?”
“啊!"甄柳瓷猛然回神,而后道:“就按照掌柜说的办吧,没什么问题。”掌柜们走了,甄柳瓷站在铺子门口,脚步踌躇。不该怀疑沈傲的…她有些内疚。
早该想到的,他不在府上做先生之后断了银钱,还要每日变着花样送来吃食玩物,他应该是捉襟见肘了,所以才会去当铺当衣裳玉佩。甄柳瓷很自责,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刚听到个话茬就瞎想起来,还那么怀疑他……
这两次见面都冷言冷语的对他,还把他送来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