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连连摇头,他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非人的屈辱与痛苦,才终于抓住了一线机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真正站在了墨白哥的身旁!
他不想死!
“要不我们逃吧,墨白哥!”
“逃?”
未等墨白开口。
玉小刚嘶哑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之事的刺骨冷笑。
“能逃到哪里去?这片大陆?大海?还是传说中另一片遥远的大陆?”
“呵——不行的只要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只要还在这方天地之下”
“这个世界,就只会诞生唯一的王者,唯一的真神!其余的,都是等待被扫除的障碍,被吞噬的养料!”
玉小刚布满黑纹的脸扭曲着,“修罗神便是这一次被选中的唯一,我们无处可逃的这才是…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敬爱的墨白哥真正的终局。”
“臣服或者死亡!”
恍惚间,“臣服”这个字眼闪过唐三的脑海,除了死亡,似乎还有这第二种选择。
“臣”
然而,那个“服”字还未从他口中挤出
墨白的目光便已倏地转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唐三到嘴边的话瞬间冻结。
那个眼神和他见过的都不一样,或者说不同于杀戮之都里那些人…
对了以墨白哥的心性和傲骨,以他那份深植于灵魂的,从未真正屈从于任何强权的“善良”与原则,又怎么可能选择臣服在这样一个以杀戮和毁灭登神的“存在”手下?
可是不臣服。
难道就真的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这个认知让唐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他望向墨白,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而微不可闻的问句:
“难道这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小三,他说得对。”
墨白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比刚才更柔和,“修罗神位的传承一旦真正开始,就需要足够庞大的基石。那基石,便是生灵的血肉与魂力—,完成最终的铸就,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还在这个世界,结局都不会改变。”
“而且”墨白收回投向虚无的目光,重新看向唐三,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
“我们也不能逃。
“为什么?!”唐三脱口而出。
如果注定无法对抗,如果留下只是等死,为什么不争取哪怕一丝可能的生机?
墨白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视线再次缓缓望向过内面中那些沉默的、伤痕累累的人,
“因为这里有太多人因我们死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可我们真的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唐三的声音干苦,眼底闪过杀戮之王暗无天日的血色,自己漫长逃亡中的惶然,以及此刻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的无力。
哪怕在杀戮之都他那极端环境中磨砺,堪称坚毅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动摇。
他看向墨白,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
墨白迎着他的目光,意外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一抹笑容,唐三仿佛看到了无数次——在诺丁城阳光下的初次鼓励,在索托城重逢时的可靠温暖,甚至是在他幻想中,自己终于达成期待、站在墨白哥身旁时,理应获得的赞许与认可。
那是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唯独为他展现的令人心安的笃定。
“你忘了?小三。”墨白微笑,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唐三耳边:
“这,可是未来啊!”
此话一出,唐三心神剧震!
“未来”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几乎被绝望封存的记忆!墨白哥那神秘的、总能在关键时刻料敌先机的“魅力”,其背后所代表的家族能力,窥见未来!
如果如果墨白哥的家族真的能看见未来,那么眼前这绝境般的景象,这场席卷大陆的浩劫,甚至自己获得神位、一路逃到此地的所有经历
他岂不是早就看到了?!
既然早已看到,却没有任何试图彻底规避或逃离的“动作”,反而像是静静等待着一切发生,甚至引导着自己来到此处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心中的阴霾:
难道说眼前这一切,包括这看似必死的绝境,都仍在墨白哥的预料乃至计划之中?他们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
所谓的绝路之上,其实早就预留了那一线极其隐秘,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生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巨大的狂喜,猛然冲垮了之前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所以墨白哥才能这么的从容不迫,哪怕血尸达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这么焦急也还能与自己交谈,也绝不逃跑。
“墨白哥!”唐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重新迸发出灼热的光芒,他急迫地上前半步,“难道你早就有”
“解决的办法!?”
“不,我没有。”
墨白却摇了摇头,在唐三惊愕的眼神中,旋即说出了下一句话,“但你有啊。”
“我?”唐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