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赫连锋,你真要把我弄死吗?”
“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槐序真的佩服他,因为远星救过他一命,直到两人将他抬到肉山前,他也没有骂远星一句。
而一直在被骂的赫连锋显然是没有时间思考这一点的,他弯下腰,在林栖耳边低吼,“憋住气,闭上眼睛,想着你已经过去了!”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在惊慌失措中,林栖几乎是下意识服从了这个命令。
远星也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别犹豫!”
就在林栖的身体被强行塞入那条狭窄缝隙的瞬间。
“等一下。”
沈槐序的声音忽然响起。
赫连锋和远星的动作同时一顿,不解地看向她。
沈槐序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落在那盆刚才被林栖放在地上,现在正安静呆在角落里的向日葵身上。
“把他的向日葵带上。”沈槐序平静地说。
“什么?”赫连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候还管那破花?”
“带上。”沈槐序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用绳子绑在他背上,或者让他抱着。别忘了,灯油是哪里来的。”
赫连锋一愣,瞬间明白了沈槐序的用意。
这向日葵…很可能不仅仅是个灯油提取器。
“快点!”赫连锋不再犹豫,示意远星去拿向日葵。
远星动作迅速,捡起向日葵,用刚才剩下的一截绳子,草草将它捆在了林栖的胸前。
向日葵的叶片蹭着林栖的下巴,带来一丝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在这污浊血腥的环境里,竟然奇异地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
“走!”
没有更多时间了。
赫连锋和远星同时发力,将胸前捆着向日葵双手被缚的林栖,猛地推挤进了那条血肉缝隙!
“唔——!”
林栖只觉得自己瞬间被冰冷、滑腻、充满弹性的肉壁彻底包裹。
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
腥臭的液体糊满了他的脸,灌进他的口鼻。
他死死憋着气,紧闭着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想要向前挣脱的蠕动。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能感觉到那些肉壁在他经过时微微的收缩和蠕动,但并没有预想中的绞杀和吞噬。
它们只是存在着,冰冷而沉默地包裹着他。
就在他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即将忍不住张嘴吸入那污秽液体时……
前方陡然一空!
挤压感瞬间消失,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新鲜的…虽然依旧浑浊但远比刚才洁净的空气涌入肺部,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混合着脸上的粘液一起流下。
他…过来了?
林栖瘫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淹没了他,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大口喘息,感受着身下地面传来的坚实触感。
而缝隙的另一边,赫连锋和远星紧紧盯着那道缝隙,直到确认林栖的身体完全消失在对面的阴影中,几秒钟后,对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成功了。”赫连锋低声道,转头看向沈槐序,“他过去了。”
沈槐序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肉墙在林栖通过后,似乎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依旧在缓慢地朝着墙内的方向蠕动着。
但沈槐序注意到,之前因为手电筒光束和提灯光芒而鼓起的那些凸起,似乎平复下去了一些。
“把他的提灯递过去。然后…下一个。”沈槐序看向赫连锋,“该你了。”
赫连锋弯腰拾起林栖那盏被随意放在地上的提灯,金属挂钩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了一眼沈槐序,后者微微颔首。
深吸一口气,赫连锋向前两步,来到缝隙边缘。
他先是将提灯的挂钩挂在长枪的枪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枪杆连同提灯一起,缓缓递入那条滴着粘液的缝隙。
动作很慢,很稳。
提灯是关闭的,肉墙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几秒钟后,长枪的枪杆微微一顿,似乎碰到了对面的墙壁或地面。
赫连锋手腕一抖,轻松甩掉了挂钩,随即快速将长枪抽了回来。
对面的咳嗽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林栖含糊不清,带着哽咽的回应:“……灯……拿到了……”
他转过身,将长枪杵在地上,看向沈槐序和远星,“我过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缝隙,不再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他的动作比林栖敏捷得多,也镇定得多。
虽然同样被冰冷滑腻的触感和腥臭气味包裹,但他呼吸控制得很好,身体以最小的摩擦角度快速通过。
长枪被他横在胸前,一方面作为支撑,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防御姿态,尽管在这种环境下能起到多大作用存疑。
整个过程不过四五秒。
对面传来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