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没有辩解什么,她把提灯放在向日葵的花盆里,走到林栖身旁,顺手拿过他腰上别着的手电筒。
她没有关上提灯,所以没有特别靠近肉山。
保持着距离站定后,沈槐序轻轻扭开手电筒,斜着将电筒的光束打在肉山身上。
提灯的光芒更加柔和,轮廓也不明显。
而电筒不同,只要打开,它就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光柱。
此刻这束光柱落在肉墙上,只一眼,其余三人都看出了它与先前的不同。
四人刚到这里时,这堵墙除了会呼吸,材料有些特殊之外,和其他的墙没有任何区别。
而现在,墙面上鼓起了几个明显的凸起。
再仔细一对比,这鼓包正对着几人刚才提着灯站立的位置。
“这就是沈无序说的趋光性。”远星喃喃低语,看向沈槐序的目光复杂极了,“这观察力……”
林栖更是张大嘴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讷讷道:“看来…大佬说的真的是真的。”
他对沈槐序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大佬。
而赫连锋一早就被沈槐序震慑过,现在反而是最平淡的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眼神里带着点一早就看清楚沈槐序真面目的骄傲。
接触到这目光的林栖和远星满头问号。
他骄傲个什么劲?
这规律不是沈无序看出来的吗?
远星越想越觉得离谱,干脆无视了赫连锋,转头看向林栖,“既然规律已经找到了,林栖,请吧。”
她说的太有礼貌,导致林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要他做什么。
直到赫连锋和沈槐序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还要我去试水?!!”
他惊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槐序:“大佬不是都看出来规律了吗?!为什么需要我去实验?”
“这不是实验。”赫连锋淡淡回应,“现在,是我们要挨个通过这面肉墙,你第一个来。”
林栖脸上通红,胸中就像燃了一把火一样,这股火越烧越旺,把心里积压的不满全部赶了出来。
他又转头看向远星,刚才在走廊被余烬的释放者追逐的时候,是她转头回来把他拉进屋里了。
换句话说,要是没远星,他这条命早没了。
林栖紧紧咬着后槽牙,那团火,还有刚才…沈槐序要是没看出来规律,他只怕早就死了。
他不可能对远星说什么,更不可能抱怨沈槐序什么。
林栖恶狠狠的看向赫连锋,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布满血丝。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赫连锋被他瞪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语气不善:“你看我干什么?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你有意见?”
“合理?”
林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颤抖。
“什么狗屁合理!不就是因为我最弱,最好欺负吗?欺负最弱的就欺负最弱的,还要说成合理!的虚伪!”
赫连锋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语气冰冷: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是要命的副本!谁都想活下去!让你第一个过去,是因为你一旦成功,后面的人立刻就能跟上,这就是最合理的安排!你想让我们探路…如果我们三个出了意外,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我……我……”
林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满腔的愤怒和恐惧在赫连锋冰冷的质问下,竟一时找不到出口,憋得他脸色由红转青。
他当然知道赫连锋说的是事实。
如果沈槐序她们三个明显更有能力的人都折在这里,剩下他一个,在这诡异的矿洞里根本活不下去。
可这并不能平息他心中的屈辱和绝望。
他看着那堵缓慢蠕动的肉墙,缝隙边缘还在滴落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想象着自己侧身挤进去时,那些冰冷而软烂的躯体可能会突然收紧,将他吞噬,碾碎……
他的胃里就是一阵剧烈的翻搅。
“我只是想活着!”林栖低吼出来,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谁不想活着?!”
“够了。”
沈槐序轻轻吐出两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从林栖头顶泼下,瞬间浇熄了他沸腾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沈槐序转头看了一眼赫连锋,赫连锋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压着眼睛朝着林栖直直走来。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林栖一边喊着,一边往后退。
“你要对队友动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赫连锋!你不要你这个名字了吗?要是能出去,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发在区域频道里让大家不嘞你的……”
沈槐序越听越觉得林栖没脑子,她默默转过身子,只当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远星倒是饶有兴趣盯着,还大有一副随时准备帮着赫连锋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动作快得林栖根本没反应过来,长枪的枪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