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冬迟问:“怕我把碗给打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碗。”
时舒见识到他的刀功和厨艺后,就知道他比想象中要会过日子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难想象,他这种出身的大少爷,竞然没有点臭毛病的架子。盛冬迟说:“那还担心什么。”
“盛女士从小就教育,结婚就要好好当个良家妇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时舒被这话逗笑了点:“你自封是良家妇男,就是最大的骗局。”盛冬迟问:“哪让你觉得不符合良家妇男的特征?”他像是在虚心求问,时舒不觉得,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时舒说:“你这张脸,你这个性格,你这个人,哪都不符合,这四个字,也只有最后一个字跟你沾边。”
盛冬迟说了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特意要站这儿着看我了。”时舒目露警惕:“为什么。”
盛冬迟说:“看你喜欢的这张脸啊。”
谁特意来看他了.…!
“自作多情。"时舒语调冷冷地说,“你慢慢洗吧。”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小猫耳尖红了都不知道。时舒刚出厨房,就看到郭岚朝她招手,走过去,被拉进了房间里。郭岚把一个老木盒塞给她:“这个你拿给阿迟,本来是打算留给你孩子的。”
“外婆。"时舒打开,看清,她从小就有个平安锁,和这个是一对。郭岚说:“阿迟虽然是你的丈夫,可毕竞跟我这个老人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他待你,待我,待我们家,真的是没什么话说。”时舒知道外婆的性格,她们家的人骨子里都要强,不愿意总欠人情,她肯应下来,也是为了让她这个外孙女能安心。手指把老木盒关上,时舒垂了垂眸:“我会交给他的。”她知道是外婆的一片心意。
晚些时候,时舒回房间,单人床和折叠床已经收拾好了。盛冬迟问:“外婆睡了?”
时舒“嗯”了声:“老人家睡得早。”
盛冬迟问:“冷不冷,需要我安排吗?”
时舒说:“这一片的供暖设施,最近出了问题,外婆房间里有空调,不会冷。”
盛冬迟微抬下巴:“你的呢。”
时舒感受了下,房间里空调开了这么半天,没什么用,就跟摆设一样:“好像是,老化没什么用了。”
盛冬迟说:“平常就这样照顾自己?”
“年轻人还好,老人家扛不住冻。"时舒说,“你回去睡吗?”盛冬迟说:“赶我走啊。”
刚刚那话,确实听着像是赶他走。
时舒说:“这里冷,睡得不舒服,我留下来凑合一晚。”盛冬迟说:“我这会儿走了,还以为我们大半夜吵架,被老婆赶出了家门。”
现在也晚了,外面又冷,出去一趟也怪磨人,时舒没再说:“该换个新空调了。”
过了会,到了睡觉的点,盛冬迟从外面打电话回来,一眼就看到折叠床上的小小的轮廓,趁他不在这会,就挪了个被窝。盛冬迟走到床边,连人带被一起拦腰抱了起来。时舒没睡着,有点困腔,两条手臂下意识就勾着男人脖颈:“盛冬迟,你干嘛…″
盛冬迟说:"嘘,小点声,隔音不好,别闹到外婆睡觉。”时舒噤了声,看到是去单人床的位置,她想起清晨一起睡发生的那起事故,都快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你让我回去睡吧。”
盛冬迟没停步。
后背挨到床单,时舒勾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你忍着难受,我也不怎么舒服。”
虽然知道是男人早上醒来正常的反应,可知道是一回事,直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盛冬迟漫不经心拍了拍她的手臂:“乖点,你就睡这儿,我睡旁边。”时舒怔神的几秒,被拉下了手臂。
盛冬迟摸了把腕,手冷骨头冷的,睡了这么会,身上也没暖和。时舒想缩手,可碰到了,就忍不住贪恋这股滚/烫,男人身上都是这么热吗?像是很舒服的火炉,想抱着睡。
刚冒出的想法,时舒被吓了一跳,眼睫微动,不怎么自然地说:“不用勉强,你睡那手脚都不方便。”
盛冬迟捉住她的手臂,塞回了被窝:“行了,还忍不住操心?都冻成小雪团了。”
“老毛病了。"时舒体寒,到了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盛冬迟说:“供暖出了问题,空调坏了,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时舒鼻腔里″嗯?"了声。
盛冬迟挑了挑眉:“抱着你睡。”
………“时舒知道他不正经惯了,往常对这种不打草稿、混得不行的话,不是当耳旁风,就是回敬过去。
可现在误打误撞被说中了,刚刚她鬼使神差的想法,莫名的心虚,扭过身子,只留了个乌黑的后脑勺。
“除了买新空调,还要买张双人床,太憋屈了。”没过会,被窝里被塞进个暖手袋,就堆在臂弯边,顿时烘暖了那片睡衣下的肌肤。
枕头上的头动了动,蓬松的头发丝也微微散乱,盛冬迟对上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净的。”
“我没嫌弃。"时舒问,“问外婆要的?”盛冬迟“嗯"了声:“知道家里有,都不用?”时舒下巴尖往被窝里蜷了蜷,暖手袋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双手都塞了进去:“到了后半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