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老太的外孙女吧。”时舒把歪斜的椅子拖正:“你有什么事,跟我来说就行。”封强说:“这话我早就跟郭老太说过了,这店铺我卖出去了,这里在明天,我就要看到搬出去。”
时舒说:“买卖不破租赁,我家签了今年的合同,不能你嘴上说店铺卖出去了,就要把我家赶出去。”
封强说:“美女,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地儿,这店铺是我家的,你们也不过就是个招租的,有什么资格谈条件?”时舒说:“首先,我家付的租金和房租,你要先给我们退回来,至少这个月,你要给足我们时间找到下家搬走。”
“也行啊。“封强翘了个二郎腿,边剥花生米边吃,“你不搬也成,美女,我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和力气,每天都可以来看看你,不搬的第一天,我在店门口时太阳,不搬的第二天,我来店里做客,不搬的第三天,我可能就耐心没那么好了,时间也不等人,万一我要是喝了点酒,叫了些什么朋友一起来,做出点什么打扰你们家生意的事情,那就说不准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时舒听得反而是冷静无力大于生气,这种情况,报警也是私下调解,根本立不了案,还能把店的名声搞臭了,对方也就是仗着这点。家长们把小孩送来托管,就是为了吃得安全卫生,图有个能照顾到孩子的地方。
对方端着地痞流氓的架势,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每一片区都有些这种人,如果有这种行为一搅和,谁家还敢把孩子安心放在这?封强十几岁就在混社会,太知道这种面上强装的硬骨头怎么对付:“美女,你现在好好想想,我不急,泡口热茶喝,来这么久了口干。”时舒看着封强很自来熟地起身,走到饮水机面前:“有一次性纸杯吗?”“在柜子里。”
“茶呢。”
“在下面。”
封强取了红茶,乱冲了杯:“要茶吗?”
时舒说:“不用。”
封强拿着自己那杯茶,坐回来,越看越心痒:“美女,我看你够漂亮,性子也带劲儿,要不你陪我个几天,也能给你跟外婆多腾出几天的时间,好好搬家。”
时舒皱眉:“你嘴上再不干不净,言语骚扰我,现在我就可以报警。”“报警呗。“封强说,“刚好警察来了,也正好给我评评理,这店我不想租了,有人还想赖在这儿不走,是个什么道理?”封强在外面混惯了日子,见过了不少女人,这个看着脸蛋又冷又乖,性子倒是正经又刚强,还是头一次找到这么正又对他胃口的女人,带回去见兄弟肯定倍有面子。
“美女,你冷着张脸,更漂亮了,要不这样也成,你跟了我,以后郭老太就是我亲丈母娘,这店的事儿以后就好说了。”“跟你,配得上吗?”
身后传来道男声,封强转头看,来了个皮囊浓颜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眸光痞气又淬冷,轻慢地瞥过了他,嗤了声。“癞蛤蟆还把注意打到人仙女身上,回家多照会儿镜子。”封强喝了酒来,见到来人自惭形愧,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花瓶,就挥过去:“哪冒出来的小白脸,哪里来哪里滚!”手臂被修长指骨制住,呕当一声,封强被按到了桌面,侧脸重重地挤压到上面,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人懵后,突然发出道惨叫声,花瓶从脱力手掌跌落,摔了个粉碎。
“嘴上放干净。"盛冬迟瞥着这人,“我没那么多耐心,知道吗。”封强被绝对力量压着,疼得厉害,只能狼狈点头。这时井特助从外面走来,带了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进来。封强酒被吓醒了大半,知道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男人松开后,又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到了椅上。
盛冬迟坐回到身边。
突然的变故,让时舒还有些始料未及,她偏头,对上男人安抚兴致的目光。想开口说的话,犹豫了几秒,就没能说出来。盛冬迟挪开目光,微抬了下巴:“现在可以好好谈事了么。”封强连忙说:“可以可以。”
盛冬迟说:“这店,我买了,谁管事儿,叫他来跟我的特助谈。”时舒眼睫微颤了颤,心惊,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袖。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觑她:“舒舒,去倒杯水喝。”井特助见状:“老板,您带时小姐去休息会,这里我来谈就成。”盛冬迟起身,捉住时舒的腕,带她起了后面的隔间。时舒跟着进了隔间,就挣开了腕,把门关上了。“不会有事吧?他刚刚叫得那么惨,要是哪里伤到了,肯定会去告你。盛冬迟说:“你看他像是伤到了哪?我有分寸,他现在就算是去医院,也诊断不出任何伤情。”
时舒想起盛冬迟的姥爷是军人出身,应该是耳濡目染了不少,这才缓了口气。
“店的事情,你不用这样。”
盛冬迟说:“买是我自己的主意,外婆也把我当成亲外孙看,要是盛女士知道我袖手旁观,要说我不懂事,没良心,不懂得体谅长辈。”时舒还想说话。
又听盛冬迟说:“你老公的钱,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再说,你租别人店,是租,租我头上,不也是租。”
时舒知道他这话含着几分玩笑意味,他总是很好和妥帖,能照顾到旁人的情绪。
她默了好几秒:“我租别人店要给房租,你会收吗?”盛冬迟问:“一定想给?”
时舒“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