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坏印象的男同学。”“第二次你见他是去开家长会,你迷路,他恰巧给你带路,见到他本人,问了名字,回来只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能祸害多少个小姑娘的长相。”时舒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黄昏那点余晖彻底散去,周遭昏昏沉沉的暮色,泼落一地的灰黑。
其实她每次来墓园,心情总会沉下去,母亲在世时的那些处事原则,潜移默化在她的骨髓和血液里扎根,在母亲面前,她总是那个不够优秀,也不够让人满意的女孩。
越往外走,熟悉来来往往的道路,尽头出现一辆越野大g,有抹天边遗落的余光拖曳在车窗,折射着昏金,成为这片暮色寂静时分的唯一亮色。盛冬迟随手撑在窗沿,随意微垂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心地微勾了下。时舒看到嚣张的车,嚣张的车主人,忽而才记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墓园。她走到跟前,在车窗前稍稍躬身:“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不是你养的猫。”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可你还是乖乖过来了。”………“时舒说,“我是要上车。”
盛冬迟说:“伸手。”
时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摸不准又猜不中,她好像一直就猜不透他。在对视里,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同样看着她。在这场只能用幼稚来形容的对峙里,时舒率先无奈,伸出了右手。“什么?拿来了。”
盛冬迟说:“不闭会眼,配合么。”
时舒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差生文具多。”盛冬迟笑了笑:“这不巧了,小时老师,我也刚好听过一句老话。”时舒往上微颠了点掌心。
盛冬迟问:“不问为什么要闭眼?”
时舒说:“什么。”
盛冬迟说:“惊喜么,是要闭眼,经过一小段的黑暗后,就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时舒说:“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出自盛某迟大师之口吗。”盛冬迟笑了笑:“是。”
时舒这会倒是觉得有点有趣了,闭眼,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就在眼前一小片安静和沉默里,掌心落下很轻的重量。时舒睁眼,掌心静静躺着只丑萌的黑猫小挂饰,精致又小巧,马赛克设计的木头拼图拼接而成。
好几秒,时舒跟它面面相觑。
“看来你等的很无聊。”
话这么说,可也很奇怪的是,心里那股压着发沉的心情,忽而就宁静了下来。
盛冬迟说:“还好,想起车里有拼图。”
时舒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哪来的拼图?”修长手指拉开储物盒。
时舒看清:“这不是赛车拼图吗?”
盛冬迟口吻随意:“裁了合适的。”
时舒真要被他的动手能力折服,不过转念想想,他十六七岁的年纪,也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晓得是说他幼稚,还是童心未泯。盛冬迟问:“走了?”
时舒说:“嗯,不早了,走吧。”
到了家里,他们用完了晚饭,辛姨走之前,笑吟吟地说:“阿迟,都到了,你带舒舒去看看。”
盛冬迟说:“路上小心,让司机送你。”
时舒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盛冬迟也不主动说,只能起身跟着他走。等进了房间,时舒才知道要看的到底是什么,眼前是打通的一处衣帽间,各种衣裙鞋帽首饰都陈列其中,一部分是名牌货,另一部分却是很养眼精致的手工质感。
时舒开口:“这是。”
“首饰太空了。"盛冬迟坐在沙发上,散漫支着手肘,“我看不顺眼。”这话说得就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时舒说:“您还真是挺败家的。”盛冬迟说:“我们家里头媳妇儿该有的,一点缺不了,我的义务而已。”时舒不难理解这话,这是给名头是盛太太的人的衣帽间,没想到这人履行丈夫义务起来,也是还真够敬业的。
更别说,明天还要去见他姥爷。
第二天,秦岛北戴河。
时舒跟着盛冬迟在岸边走,阳光很足,河边风大。远远就看到河边独自钓鱼的老人家。
盛冬迟走上前,觑了眼渔桶:“姥爷,您这盛太公钓半天鱼,还没愿者上钩呢。”
盛甫昌撩了撩眼皮:“人呢。”
盛冬迟说:“怎么着,见着您亲外孙,脸上还没点笑容呢。”“再怎么说,我跟的是盛女士的姓,也算是咱们老盛家的一份子,就这么赶我走?”
盛甫昌鼻腔哼出声嗤。
“爱来不来,就跟你那跑到国外的表哥一个德行!”这话殃及他这个池鱼,就连河里的鱼,都得吓跑。看来他这跑国外耳根清净的表哥,确实把老爷子气了个够呛,这会儿心底里憋着股火气,一点就炸。
盛冬迟直起身:“行,河边风大,我还不乐意待。”“站住。“盛甫昌说,“你媳妇儿呢。”
盛冬迟说:“我寻思您也没老花眼了?回头看看。”时舒就隔着两步,看着爷孙俩就这么插科打诨,没一会,就看到盛老爷子朝她的方向觑了眼,然后收杆提桶。
到了住所,是个上世纪建筑风格的中式别墅,中西合璧,看着很大气。盛甫昌去换衣服。
家里跟来照看老人家的申阿姨,是盛家的老人,给他们倒热茶。“哟,这就是阿迟媳妇儿,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