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别躲
“小时老师,要听实话么。”
时舒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当然。”
不然她问是太无聊逗人吗?她又不像是眼前这个男人。盛冬迟目光懒散,落在了她脸上:“还挺明显。”时舒不解地问:“哪明显?”
平常她心情不好,面上扮没事时,关系亲近的同事都察觉不到一点。盛冬迟说:“平常惹一下会炸毛,今儿看着低气压,像个小木头人。”时舒极其轻微幅度地揪起了眉头,不是很信:“有这么明显吗。”她还以为自己跟平常差不多。
盛冬迟问:“就这么担心别人,能看出来你心情不好?”时舒微摇了下头,垂眸看到臂弯里托抱着的黑猫玩偶,嘴上忽而改口:“或许吧。”
其实在内心,她不是很习惯情绪外露,也不太希望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想。盛冬迟顺着这姑娘目光瞥去:“费功夫挑了这么久,怎么决定就是它?'手指捏了捏黑猫玩偶的腿,时舒说:“可能是看眼缘。”盛冬迟忽而喉间低笑了声:“确实是有眼缘。”时舒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合眼缘?盛冬迟说:“这不是像你么。”
“?″
时舒垂眸跟黑猫玩偶对视,哪里像?
还在想着,随着身侧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踞在胡同口的那辆大g,双闪晃了两下。
时舒偏头看了去,车窗降下,盛冬迟手臂很随意撑在窗沿。“小时老师,你是打算干杵着,在胡同里当株漂亮迎风的兰花草?”时舒被这话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冷了,走上前,从副驾驶座上车。“不早了,走吧。”
车没多久拐入街道,柏油大道上淋着雾蒙蒙的灯光。在路上,时舒看到了傍晚盛冬迟接她上车的地方,再旁边开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光亮,记起旁边附近的街道有小夜市。忽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这里离家不远,我散步就能走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说到底,盛冬迟愿意照顾她的心情,是情分,不是什么义务,时舒觉得也不能把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
盛冬迟笑了笑:“犯得着去么,大晚上我还想清净些。”都这样说了,时舒也就“嗯"了声。
过了会。
“在看什么?”
时舒说:“那边在开夜市。”
盛冬迟说:“去看看么。”
时舒从那处热闹挪回了目光,微顿:“你不用迁就我。”盛冬迟说:“你想去夜市逛逛,我也想去夜市看看,目标一致,度过的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小时老师,你说,算哪门子迁就?”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中辩论决赛时,盛冬迟作为校方的反方代表,浅色眼瞳浸了点懒懒的笑,也是用着这副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就能说得让对方哑口无言。“那就去吧。”
他想去,她也没必要拦着。
车在附近停下,时舒下车,盛冬迟就走在一边。这时候天气在外头还能捱住,正是热闹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烟火气。
时舒在这逛,其实也不是想买些什么,单纯是想沾沾这种热闹的人气。还在出神时。
身侧传来盛冬迟的嗓音:“还在为我连赢你二十局生气?”时舒回想起当时被点燃的胜负欲,一激就咬的钩,真的还怪幼稚,跟他待在一起,总有很神奇的一种感觉,能忘记那些所关琐碎和世故的烦恼,仅仅是享受这一段时间。
“没有,顶多是不服气。”
不过时舒又说:“你赢这二十局,也是下了死手。”盛冬迟说:“让了,你也不会多高兴。”
“嗯,多亏了你没让我。”
如果时舒看出来盛冬迟在让着她,她反而会觉得很没意思。“虽然我前面一直在输,可最后一局,还是我赢了。”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不服输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过。”时舒微顿,嘴唇翕张,还没说话。
却看到盛冬迟偏了点身,停在小摊前,要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很快就出炉,时舒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棉花糖,云团形状,软乎乎的香甜:“我觉得你对我的年龄,有一定的误解。”盛冬迟挑眉:"嗯?”
时舒说:“我二十六了。”
盛冬迟说:“大么,比我小半岁呢。”
大半岁的小朋友,时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开这个口的,说出来能说服自己吗?
眼前那团草莓棉花糖,晃了晃香甜。
“小时老师,别的棉花糖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回家了,你的小草莓棉花糖,忍心让它无家可归吗?”
“什么啊,幼稚鬼。”
时舒接过,侧脸被灯光染暖了点温度。
然后咬了口。
几秒后,时舒说:“笑什么。”
盛冬迟说:“听棉花糖发出了声惨叫。”
时舒又咬重了口,难得孩子气地说:“那你是帮凶,别猫哭耗子了。”盛冬迟说:“不过它又说,自己的以身入局能哄好一个漂亮姐姐的心情,也算是日行一善,死得其所。”
时舒听了,很突然就没控制住笑,忍了忍,转头看到男人微勾的唇角,又破功,偏回了头,很不管用地继续被逗笑。“盛冬迟,你真的很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