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耳朵的鼻音。白天或人多的时候,还没什么,这会夜深人静,两个人独处,时舒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
他们关系算不是亲近,也没有感情,别说其他夫妻私底下相处,就连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他们都一点都干不了。
时舒尽量自然冷静地从另一侧上床,想着还不如先睡了,省得四目相对,挖空心思想说什么好。
过了会,时舒没能睡着,听到传来顶灯被关上的咔哒声。紧接着,就是身侧这半边床,有人躺下的声响。时舒侧着身,只留个后背,轮廓在深色里只依稀隆起轮廓。想象大概是恶魔,时舒越不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就偏要往脑海里钻,想起那天冷白腰腹块垒分明,劲实又流畅的人鱼线,滚.烫的温度,蜿蜒滴落的水珠……
只是想着,纤白指尖微扯住被单,面色莫名都在夜色里蒸得发热。“你穿了吗?”
时舒半天都睡不着,越是不想越惦记,毕竟他们睡在同张床,盖着同一床被。
“这么黑,你都在乎?”
时舒说:“我在不在乎,跟你穿没穿是两码事。”虽然他们是有私下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协议,旁边睡了个…还是太超过她的认知。
“你亲自来摸,不就知道了?”
“你尔……”
时舒脸皮和呼吸都在发烫,张唇,呛了口空气进喉,卷痒,猝不及防咳了起来。
很突然一阵惊动深夜的动静。
狼狈时,还察觉到身侧掀开被,撑起身的动静,咔哒声,在顶灯亮起的瞬间一一
在时舒反应过来时,动作快过意识,已经用真丝薄被盖过了头顶。那阵咳也在受惊中,出乎预料消失。
整个房间,两个人之间,很突然陷入了诡异又微妙的沉默当中。时舒后悔了,为这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可现在显然是骑虎难下,用被子盖住头的自己很傻,现在要是掀开被子,直面他,就显得更傻了。她怎么被带得也变幼稚起来了?
盛冬迟瞥了眼身侧,下床去了冰吧。
而把自己裹成小面团的姑娘,也不怕憋着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只露出点散乱在枕头上浓黑海藻般的头发丝,飘着丝缕的幽香气。过了会,修长手指勾着真丝薄被边沿,扯了点空隙出来,漏进点微光。又被内里那股力默默又拉了回去。
一来二去,三番五次。
那块装鹌鹑的小面团,终于像是忍无可忍了,一点点地动了动。两只手的纤白指甲尖探出来,拉低了点身前的真丝薄被。乌黑的发丝在颊边微乱着,只露出了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冷凌凌瞥着人,她像只黑猫,敏感又不亲人。
就站在床侧的盛冬迟,唇角微勾,是那种捉弄人后得逞的混笑,又痞又坏,一股散漫的劲儿。
视线往下。
看清男人身上穿着完完整整,修长劲实的身形,掩在纯黑的家居T恤和长裤里,很正经的一套。
冷白指骨握着常温瓶装水,还朝着她,在掌心微颠了下。这张冷淡雪融的脸蛋,还渗着薄红,微细的眼尾微微上挑,瞪着人,被捉弄上当后的薄恼,流动的活色。
“盛冬迟,你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