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你猜这是谁呀。”
时舒微顿了下,看着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看到旁边坐着的庄清禾捂嘴偷笑。
她敢看,都不敢想。
“趁我不在,又偷干什么坏事儿呢。”
陈敏珠听到男人嗓音,做贼心虚地把相册盖到怀里,刚扭头,就被连人带怀里的相册一起,抱到了腿上坐着。
瓷白脸颊在手指里捏圆搓扁,陈敏珠在蹂躏里,压根没有点还手的余地,只能可怜巴巴地叫人:“漂亮姐姐,你救救我,小舅舅要鲨掉我了鸣鸡…小朋友越可怜,就有种可爱的好笑,反而是亲妈笑得比谁都舒展,温婉的人笑起来眼睛都弯了,直不起腰,还很认真地拿着手机录像,打算发给爸爸欣赏还是时舒被一声声“漂亮姐姐",叫得心软了,忍住微起的唇角,从男人魔爪里解救出来了小朋友。
刚到怀里就被两条小胳膊揽紧了脖颈,嘟嘟囔囔地告状:“漂亮姐姐,小舅舅真的好坏,我的脸都要被他捏坏啦,你以后不要跟他过了,搬来跟我住吧,他就会欺……”
“嗯?”
很懒散的声,来自长辈的威严(威胁。
怀里的陈敏珠顿了下,仰着头,异常认真地说:“漂亮姐姐,你老公真棒!”
小朋友变风向的语气,堪比靠海边的台风天。时舒都被逗得笑出了声,她比较内敛的性格,笑容也是温淡,难得笑弯了点眼眸。
“在闹什么?快过来。”
盛绮曼听到这边笑成一团的动静,脸上也在笑。庄清禾知道是在张罗牌局:“小姨,让阿迟上吧。”盛绮曼嫌弃:“不要他们臭男人。”
又笑吟吟朝她们招手:“舒舒第一次来,你来陪会。”小朋友被阿姨抱走,盛冬迟问:“爸和大哥呢。”盛绮曼说:“去谈事儿了,你媳妇儿第一次来,在旁边多陪会,也不差你赶巧就忙这么一会儿。”
盛冬迟笑了笑:"您倒是能替我做主。”
转眼一桌已经坐了三人,老太太,盛绮曼和庄清禾,时舒最后一个落座。盛冬迟随手扯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很近的斜后侧。时舒低声说:“我牌技很一般。”
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她靠椅后,盛冬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就在身后,记我账上,随意你赢输,上桌就成。”长辈们很热情,拉着她上桌,也不好多推脱,败了兴致。再说,还有人在身后当军师。
学生时代他就是人人堪羡的好脑子,常年高居年级第一不下,还是那年高考的理科状元,牌技肯定不会差。
只是时舒没想到,开局后,从始至终身侧男人就像是个摆设似地,没管过她任何一次的出牌。
可也饶是她不常打,牌技只能说矮子里拔高个,也能看出来牌局上不太对劲,三家都在有意无意给她送牌,给她点炮。三番五次,时舒借着推牌,她刚刚胡了很漂亮的一面牌,扭头,低声说:“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放水吗?”
“这倒是头一回待遇。”
盛冬迟说:“知道你脸皮薄,不愿收,想法子给你塞见面礼呢。”时舒觉得那就更不能收了:“等会散局,你收着。”盛冬迟说:“我可不收太太的钱,做个吝啬鬼。”时舒还想说话,又听到他讲。
“喏,摸牌。”
时舒被提醒,这才坐正摸牌,对上老太太和盛绮曼明显揶揄的目光。才记起来刚刚他们靠得太近,呼吸在暖气里缠到一处,太像耳鬓私语,小夫妻间的亲昵。
时舒垂眸,安静地摸牌。
回想刚刚的话,是回绝的意思,时舒心想他这样的家庭,也不会在意这一笔小钱的去向,虽然对她这份工作来说,已经是笔要攒好些年的大钱了。退是不可能的事,还是改天拿折子去银行单独存个死期,暂时保管。长辈们的兴致高,散局也晚。
晚上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披着白色睡袍。房间里开着柔和的顶灯。
时舒就坐在床边,乌黑海藻般的长发,在侧身垂落绸质柔滑的面料,亲肤的睡衣,她的骨架偏纤长骨感,只露出细白的腕和脚踝。纤白食指捻着现金,数了一遍,又认真地清点了第二遍。听到动静,时舒抬眼看到人,看清这身白色浴袍,就想起那天的意外。盛冬迟走到室内冰吧前,打开柜门。
沉默中,床边冷不丁传来了声:“你没有裸.睡的习惯吧?”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指尖浸上冷汽,发出挤压的清脆声响,唇角微勾:“你有?”
时舒说:“我没有。”
盛冬迟没多在意,仰头喝了几口水,把瓶装水随手放到高脚柜上。就在几秒的沉默后,又传来声:“你怎么回避我的问题?”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低笑:“你问话,确定这么直接?”“小时老师,你这性子越有趣了。”
时舒觉得这人嘴里的有趣,是他能调笑和捉弄人的那种有趣。“所以,会不会?”
“你猜。”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人摸不准。
时舒问不到,只能起身,把那些现金用绳系起来,塞进床头柜里。她去浴室的时候,还顺道给男人让道。
等时舒洗干净手出来,发现盛冬迟不在房里,隐隐听到露台处有讲话声,是德语,腔调严谨磁性,发音太漂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