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也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接个电话,就不见人影了。”
听到身侧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时舒扭头的瞬间,很奇怪,看清眼前高大身影,心里的那点害怕,突然就找到了落点的心安。
“你怎么来了?”
盛冬迟口吻散漫:“还不是阿珠闹着又缠着我,快让我出来,看看她的仙女姐姐到底有没有飘走?”
时舒难得打趣没回嘴,她不识路,只能跟着男人身后走,视线落在刮过着冰冷微光的腕表。
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
男人微慢了下一步。
指尖就拉上了泛了点微光的袖口。
像是在月光下悄然拉了个勾。
“怕黑也不说?”
时舒说:“没什么怕的。”
母亲对她的教育,要刚强,不要叫苦,她也早就过了怕黑,还闹着想要家长陪的小孩年纪。
没什么怕的。
指尖还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盛冬迟没拆穿,任由这姑娘不声不响,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小半步。走着,时舒意识到这不是回程的路。
“是去哪?”
“刚好到这边,带你去看房间。”
时舒想男人说的,应该是今晚他们要住的地方了。一路到了房间,刚见着依稀的光,那只紧攥着他袖口的指尖,就像小蛇似地溜走。
用完就丢这套,用得倒是纯熟。
盛冬迟唇角微扯了扯。
时舒绕过男人,从台阶上去,走到了前头,才意识到这里对于她来说,也是极其陌生的环境,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还记得今晚?也不怕么。”
时舒状似冷静地说:“说到底,我们是夫妻,就算这桩婚事的主要目的是配合,往后也要相敬如宾,同睡早晚都要适应。”手指在墙面摸索半天,像抓瞎。
深黑夜色里,站在侧边的男人身形轮廓不够鲜明,漏了点微光。她扭头,男人刚巧稍稍俯身,那副浓重又侵袭的男性气息,朝她沉沉压了下来。
时舒心慌了瞬,下意识后退,鞋后跟却不知道撞到什么,后背往后墙面跌撞去。
越是慌张,就越容易出错,她觉得眼下就面临这种情况。男人横来的手臂却撑在了她的右侧,就在心跳险些漏跳一拍的时候。咔哒声,在右耳旁突然响起。
头顶灯光亮得突然,被身前男人的高大身影,覆住大片背光的阴影。所有细微的反应一时都被映着亮堂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人,暴露了瞬间的紧张和不安,远不及嘴上的冷静。怕黑不肯承认,说到要同睡明明心里紧张得无所适从,却又生怕别人看清了她心里的那点脆弱,瞧轻了她。
性子像极了只别扭又黏人的小猫。
“我怕啊。”
这语气吊儿郎当的,不怎么正经。
“嗯?"她不解,他会怕什么?
盛冬迟微垂眼眸,两小片深刻阴影落在眼睑:“盛太太,你的手总是学不会老实。”
时舒顺着男人垂落的视线。
纤白指尖正抚在男人胸膛前,蛰伏着滚烫的体温和肌肉线条,鲜活有力的心跳。
这张清冷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红,眼睫微颤了下,又听到男人调笑、意有所指的口吻落下。
“这不是怕你趁夜轻薄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