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薄恼
轻薄谁?
时舒在脑海里迅速转化这意思,是说怕她趁夜同睡的时候轻薄他吗?“盛先生。”
时舒正了正色说:“麻烦你让开。”
盛冬迟收手,不紧不慢退了步。
刚刚离得近了,能嗅到柔/软发丝颈边散着清甜香,,水润唇边还有一股奶香味儿,是家里小朋友硬塞给她喂吃的糖。
时舒后背还抵在墙边,冷风灌了进来,身上那股裹着男人滚烫体温的热气,很快地被冲散。
“我没那种意思。”
“开玩笑。”
盛冬迟口吻懒散:“我倒也没听说过弓硬上霸王的。”时舒知道这男人性子就是浑,骨子里一股公子哥的坏劲。越发觉得刚刚是他有意捉弄人,知道她怕黑,还从身后靠近,话也不是很客气:“那是你见得少了。”
盛冬迟微挑眉头:“那你会?”
时舒:…??”
她不会!
时舒不愿意跟他搭腔,这会有着头顶的灯光,才得以看清,盛冬迟左手里提着她收拾的旅行包。
她直起身,从男人手里接过来,直直走进去,兀自用乌黑的后脑勺,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的回答。
盛冬迟站在檐下,看着女人头都不回的纤薄后背,细细白白的腕,似掬着水月。
唇角漫不经心地微掀了掀。
过了会,房门被指背轻叩了叩。
“来电话催了。”
快到晚饭的点,时舒第一次来,让大家子人等她也不好。三分钟后,时舒掩了房门,跟着盛冬迟走到檐下,顺着台阶下去,那片楼的灯光半灭,两只莲木灯笼在夜色里摇晃,在身后隐约一层镜花水月的光影。渐渐离了光亮,原路来又原路回,月亮尖儿躲回云层里,朦胧又散的光。盛冬迟走到前面,身后缀了小半步的阴影在鞋边轻晃。指尖又紧攥了上来。
袖口那点褶皱还没被随手押直,又在细白的指甲尖下泛起新皱。回到了那边,盛冬迟远远看到那只去年新年挂上的红灯笼,那只手就缩了回去。
这姑娘利用完人,继续不理人。
还站在檐下,远远就能听到谈笑声,时舒跟着男人踏上台阶,暖光铺洒到了半身,她移了移眸,目光落在高挺鼻梁的弧度,鼻尖上的那颗黑痣,很惹眼。进了室内,时舒跟着脱了外套,阿姨眼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暖气很舒服,在外头被吹了风的四肢,再次被烘暖。陈敏珠从女人腿上下地,被扶了下,扭头甜甜地妈妈说谢谢,又小跑到跟前,牵过她的手。
“漂亮姐姐,你去了好久好久,手指好凉呀,小舅舅好小气,都不跟你暖手的。”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吃饭。”
盛冬迟听这小朋友,找准机会就给他这个长辈上个眼药,家里宠得没法没天了。
庄清禾刚走来,就听到自家女儿的话,忍俊不禁。盛冬迟笑了笑:“嫂子,鹤京哥在家够能教孩子的。”庄清禾说:“今晚我讲讲他。”
哪有这样教出个娇气的小坏蛋的。
这边时舒被陈敏珠牵手带去洗手,又拉着她在餐桌旁落座。今晚家里人来得不算多,陈敏珠刚坐下就被妈妈抱走了,盛冬迟不紧不慢地在身侧落座。
时舒左手边坐着老太太,笑吟吟地跟她讲话,傅菱文身上没什么做长辈的架子,说话也风趣,有见识,对她是很和蔼和爱护的态度。过了会,来了两位男人,交谈着走来,眉目有几分相似之处,年龄差得大,样貌和气质不分伯仲,沉敛贵气。
邵晋在盛绮曼身旁落座,中年男人保养得当,不太看得出年龄,很低调的谦和。
时舒看到另一个男人在斜侧方坐下,她记得在盛冬迟那里看过照片,是他的大哥,未发一言,却给人种很深的压迫感,冷淡、不近人情。只微掀眼眸瞥来,朝她颔首。
时舒意识到这是跟她打招呼,也微点了下下巴,礼貌回应。“这是我大哥。”
时舒以为这是在提醒她认人。
“我知道。”
“是么。还以为你不认得。”
身侧男人喉间裹着几分散漫的轻笑。
“眼珠子都盯着不转。”
时舒把杯干净的热茶推到旁边。
盛冬迟懒垂眼眸,一杯热茶氤氲白汽,修长指骨一拨,又给她推回去了。时舒微微侧了点头:“你不喝?”
盛冬迟说:“你的水,我喝做什么。”
时舒说:“我看你挺闲,嘴里非得要有点什么。”这姑娘一直安安生生,这会儿找准机会就不声不响地刺人,猫儿挠爪子似的。
盛冬迟懒怠地笑:“还在生气?”
时舒说:“没有。”
平心而论,第一次她误闯浴室,确实是她全责,可第二次就是故意吓她,对这种捉弄人的坏心眼,幼稚,算不上生气的程度,顶多是不想搭理他。这会刺了他一句,就更没什么了。
盛冬迟说:“瞧着不像。”
时舒端起面前的那杯热茶,很轻抿了几口,脸颊顿时被蒸上层薄薄的热汽。“捉弄了人,还指望有好脸色。”
他都幼稚了,那她也不用讲礼貌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桌的家常菜,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