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也不愿误毁。盛绮曼只当她害羞,也没继续说,又聊了会,起身要走。时舒脚踝不方便,被盛绮曼按住肩膀,温声叮嘱她好好养身体,没让她起身。
盛冬迟把亲妈送到了玄关前。
盛绮曼回头,突然才发现跟前男人跟青竹往高处挑了似的,她手都够不到小儿子的头了。
盛冬迟配合地稍稍躬身。
盛绮曼抬手,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没生病啊。”
今天种种,都陌生得都快要让她认不出亲儿子了。盛冬迟了然笑了笑:“放心了?”
盛绮曼收手,欣慰说:“看来男孩是真的会长大了,都懂得怎么心疼媳妇儿了。”
盛冬迟问:“不留下来吃完饭?”
盛绮曼是想留下来,可也看得出这姑娘礼貌下的不适应,也知道人跟人间的相处是个慢活儿,急不得:“算了,好不容易周末,不耽误你们小夫妻相处。”“我还是回去,跟你好好张罗周末,老宅跟家里人见面的事儿。”盛冬迟说:“谢谢妈,您今儿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怪不得咱家那位板正的邵先生,当年会一见钟情。”
盛绮曼被哄得开心:“要亲妈帮忙的时候就多嘴甜,跟浸了糖霜蜜似的。”“行了,有这嘴皮子,还是哄你家媳妇儿开心去吧。”“要是让我知道欺负舒舒,饶不了你。”
盛冬迟笑了笑:“这就护上了。”
盛绮曼说:“相由心生,人是个好姑娘,你知道我意思。”盛冬迟只懒散笑,对这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行了,别让你家邵先生等太久,待会电话该要打我头上,要我归还他老婆了。”打趣都到亲爸亲妈身上了,盛绮曼走前白了他眼:“你这孩子,少胡说。”盛冬迟看着自家亲妈雀跃回家的模样,心想他爸他妈这么年了,尤其是他爸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古板,还蜜里调油,不容易。回到沙发边,盛冬迟一眼就看到侧脸平静的姑娘,刚刚在长辈面前的几分柔和,又隐回了清冷的表皮下。
四目相对。
时舒还没开口,就看到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机。时舒问:“是妈回来了吗?”
盛冬迟说:“不是,配送上门。”
等盛冬迟再次回来的时候,把她定好配送上门的拐杖带回来了,看着还挺结实,这样她用着,也不用一直麻烦他了。“试试?”
“等会再试吧。”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有事儿?”
“太贵重了。”
时舒把腕间的翡翠手镯摘了:“伯母说,这是你少年时挑给未来老婆的,这种心意,我就更不该收了。”
“以前不懂事年纪的玩笑话而已,犯不着当真。"盛冬迟没接,也不打算接,“长辈的见面礼,送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戴着漂亮,很配你。”
时舒被这么一夸,其实因着她外表冷淡的原因,并没有什么被异性当面夸的经历,指尖上手镯温凉的触感,竟也随着脸皮有点泛起热度。又听到盛冬迟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收,也不用有负担。”“腿边就是垃圾桶,扔了完事儿。”
手里这么贵重的手镯,被说得丝毫没有点留恋和在意,关键是,她觉得男人虽是玩笑的口吻,意思却没有作假。
他从来就是这副肆意的性子。
这会是真信了,那句年少不懂事的话。
时舒没再戴上这个翡翠镯子:“那我先帮你保管起来。”“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取回。”
盛冬迟鼻腔里溢出声"嗯",裹着几分不正经的懒笑,听着就没多在意这话。时舒想他确实是也没多看中这镯子。
沉默中。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盛冬迟接了,听了会,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行,我知道了。”时舒其实很少见男人严肃的模样,浓颜五官褪了慵散,矜贵就显了出来,仔细想来,他也到了二十七的成熟年龄,又在商业场里了这么些年,贵气逼人,是那种高门大户里,才能养出来的修养和气度。时舒离得不远也不近,男人接起电话,也没避着她,对方是个中年男声,听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行,我今晚就启程。”
时舒本来心里一直在做今晚会要同床共枕的准备,这会听到男人临时出差的安排,心口压着的重石顿时泄劲,如释重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挂断电话,盛冬迟觑她:“看来还挺迫不及待想我走。”时舒否认:“没有。”
她不是很在他面前,展露服输的那面。
盛冬迟哪里没看到被她一瞬压下的微翘唇角,明显是松了一大口气。巴不得他这个新婚丈夫日日在外出差,不在跟前凑着。“盛太太放心,最早周六才会回来。”
“就算彻夜蹦迪撒欢,家里用了特殊隔音材料,也没人拦着你。”时舒说:“我不会。”
她对蹦迪没什么兴趣,只觉得吵。
盛冬迟说:“家里哪儿都可以用,什么都可以做,只有一点。”“什么?”
“别带男模回来。”
这人又不正经了,时舒反问:“盛先生,如果我带了,您远在海外,又能如何?″
盛冬迟看她这副猫咪带刺的模样,语气痞气又无赖:“那只能报警,让警察帮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