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的朝一旁的癞子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狗蛋儿吗,不错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癞子身上的衣服,然后脸色惊讶。
“混得不错,终于有件像样的衣服了,不像之前陈赓山和江琨一样,显然是知道癞子的原名的,他们同为榆城出身,丁点大的地方,年轻的少年大多数都眼熟。
他认识癞子并不意外,却意外于他居然和蒋森混在了一起。陈赓山疑惑,挑了挑眉毛,索性就问了出来。“等等,这对吗,你居然和他在一起?”
他的脸色过去震惊,扫视蒋森和癞子的眼神充满了不相信,活像是看见了两个死对头结成了同盟。
但蒋森明显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冷笑一声,丁点儿眼神都不给这种废话般的挑拨离间。
“陈赓山,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们闲聊的?”他的意有所指像是瞬间提醒了陈赓山,只见他忽地一拍脑袋,像是才想起来。
“哦哦,对了,我女朋友呢,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说着,他还摇头晃脑的左顾右盼起来。
陈赓山这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模样,也不知道的装的还是演的,蒋森此时此刻一点也没办法分辨,但他却没打算轻易将梁昭月交出去。“想知道,可以啊,狗叫几声,再过来给我磕个头吧。”他说得漫不经心,全场却因为这一句话倏地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陈赓山,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应对。于是,出乎意料的,陈赓山顶着那么多人嘲笑讥讽的视线,就那样满不在乎的应了。
“行啊。”
话落,他抬起脚,作势要往蒋森的方向去。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被人喝住了。
“站在那,别动!”
出声的显然是癞子,他对于这个和以往大相径庭的陈赓山,心里发毛,始终防备着,生怕他突然发难。
因此,保守起见,他绝不允许这个轻轻松松的靠近。被喊停了的陈赓山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的撩起眼皮,看向正中的人。“喂喂,隔着那么远,我狗叫你也听不清吧,多没意思。”“不如……
说着,话音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锋利,连同忽地爆发的动作一起,猛地朝对面的人扑去。
好快的动作!
蒋森只觉得眼前的人影一晃,而后,就听见了一声惊恐无比的大叫。他只来得及从后腰里抽出来防身的武器,甚至都没来得及对准面前的人,局势忽然就变了。
癞子被陈赓山抓住了,并且还将人抵在了面前,充当肉盾,而脖颈上,赫然是一把泛着寒光的铮亮匕首,正死死的压着皮肤。“你还是那么怂啊,狗蛋儿,怎么就不长教训呢?”陈赓山阴沉沉的声音近在咫尺,癞子后颈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他欲哭无泪的看向蒋森,像是祈求他能够把自己救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可怖,尤其是对准自己的时候,更加令人止不住哆嗦。
而躲在他身后的陈赓山却对这一利器视若无睹,唯独声音平静了不少。“蒋森,别着急,你不想听听蒋林究竟是怎么死的吗?”他这话一出,蒋森眉宇间的戾气顿时加重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陈赓山,声音是止不住的怒火。
“你怎么有胆提起他的!”
有了肉盾的陈赓山望着对面怒气冲冲的人,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让我猜猜,你们肯定没去警察局查档案吧,当年的事情白纸黑字的写着自杀,你揪着我又有什么用?”
“闭嘴!”
蒋森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了,尤其是听到“自杀”这两个字时。他当然有去调取过档案查看,也知道蒋林一案中最后的盖棺定论是自杀,可他绝不会相信那些无作为的条子,为了敷衍了事,包庇隐瞒而下的定论。所有人都听见他的亲弟弟,在临死前还在叫着陈赓山的名字,让他还钱,至死也不能瞑目。
“你们一家子都是畜生,欠钱不还,还把人闭上了绝路,现在居然还刚在这冠冕堂皇的狡辩!”
蒋森气极了,甚至把一旁的陈柱都一块骂了,显然是陷入了某种魔怔的死胡同里了。
他要的不是白字黑字的定论,只是想要泄愤而已,泄他十几年来和弟弟相互错过,重逢即是死讯的愤懑。
至于用什么理由,对谁泄愤,哪都不重要。只要有人给他的弟弟血债血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