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不也是我俩小时候读的幼儿园嘛!”她瞬间就忘了生气,立刻提出:“我也要去!”宋言祯无可无不可地垂眸,
似乎在考虑,又似乎只是在盯视着她只穿着毛毛袜子的双脚。然后,这双细瘦的脚丫在他视域里急切地跺了两下。“不许你拒绝我!"不等他说话,贝茜跑回去换了件衣服就匆忙出来。宋言祯站在车边,一米九的身高使得这辆库里南也无法压过他劲挺的气场。“慢点走,在等你。”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贝茜要俏,才初春就穿短裙,宋言祯着眼目光沉静地落下来,没说什么。只是掺着她手肘扶她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帮她调整座位到舒适角度,一件件尽心,做到一个丈夫对怀孕妻子的体贴。车内暖风温度无声上调,比平时高两度。
虽然。
虽然一切都完美,奢华,舒适,但贝茜坐在副驾上还是浑身难受。因为宋言祯开车时一句话也不说,安静专注得过分,连音乐也不放一首。不是,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他这种人啊?
她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去接的小朋友是你哪个同事家的?我认识吗?”“大学师兄,婚礼来过。”
她又好奇:“宝瑞幼儿园这几年迁址了吗?还在西城那里吗?”“搬了,更远。”
“那他家小朋友是男宝还是女宝?”
“女。”
贝茜扁扁嘴,狗男人多说几个字又不会少块肉。他突然又出声:“是女孩。”
莫名多加了两个字。
……?"这人有时候挺诡异的,贝茜决定还是不和他说了,百无聊赖开始四处翻看。
宋言祯的车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到无趣,五岁的车一尘不染似崭新,足以见得车主对其严苛的保养。
副驾周边的储物格都是空的,贝茜不服,勒着安全带,趴身探过宽阔的中间扶手,伸手往他那侧的暗格摸去。
还真被她摸到两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
“你还有烟瘾?"她很得意地想把东西掏出来看看。宋言祯单手稳控方向盘,目视前方却精准扣下她手腕:“别碰。”贝茜压根就不是听话的人,眼尖地看到牌子:“哟,你也抽登喜路红方啊?”
“也?"他凉淡锐利地斜睨过来。
贝茜更得意了:“我爸爸很喜欢抽这个啊,原来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事呢?”他语气这才归浅:“嗯,这是爸推荐的。”“什么!你们俩竞然处得这么好?”
她惊,这已经不只是表面客气了吧?
“爸说,从小就看好我。"他告诉她。
“我的天哪,他真这么胡说八道?"贝茜三观俱碎,攥着他烟盒的手都紧了紧。
这个老贝,简直就是叛徒!【讨厌宋氏联盟)】她看是可以就地解散了。妈妈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气坏了:“你们要是敢在妈妈面前交流烟得,肯定会被她狠狠教训。”贝曜这个多年老烟民,也就只有孔茵能管他,还常因为抽烟这事儿两条胳膊被老婆掐得青紫。
“嗯。“宋言祯右手还握着她的手,缓慢刹停在红灯前,才转头来认真看向她,
“妈妈管爸爸,你也要管好我。”
这句够直白,贝茜听懂了。
像父母那样天经地义,以妻子的身份,管束作为丈夫的宋言祯。视线偷偷瞄过去,和他对视个正着,她耳朵不由自主窜上热意。想起自己一直跟他聊关于孩子的事情,贝茜趁此机会开门见山了:“宋言祯,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要这个孩…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打断她未尽的话。“师兄。“宋言祯顺手戴上车载耳麦,电话自动接起。方博裕在电话里激动坏了:“阿祯!听说你这几天负责了学校新研究项目,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快没了,还愿意帮我接雅雅,你可太神了!”没有理会他没营养的吹捧,宋言祯"嗯”了声,算回答。“诶对了?"方博裕百思不得其解,
“你之前帮我接孩子,都是派你家司机去的,怎么这次亲自去接了?”贝茜听不见对面说话,但好奇的眼神在宋言祯侧畔强烈,难以忽视。男人面不改色:“十分钟后放学是么?知道了。”“你怎么答非所问呢?”
方博裕疑惑地看了眼通话中的手机,又问,“你从大学城过去明明更近,干嘛还特地回家一趟?”
“嗯。"他开口再次南辕北辙,“放心,雅雅会安全送到。”“不是阿祯你……”
方博裕的尾音掐断在宋言祯的挂断键。
贝茜歪头看着他讲电话的样子,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和煦暖春的下午,洒金斜阳还未落幕。
贵气精致的幼儿园内外涂刷出可爱的卡通画。库里南稳稳刹停在家长接送指定区域,贝茜刚降下车窗,就被明显的内外温差一激,缩在车里不肯下去。
宋言祯独自去接孩子。
贝茜脑袋靠在车窗上,视线无目的飘移,望见周围的接送点也停满各色豪车。
幼稚园错峰放学,已经有家长牵着小朋友的手陆续走出,下午四点的光晕底色温柔,将画面揉成一个个温馨片段。
小孩子…吗……
她把目光聚焦在宋言祯落拓笔挺的背影。
看见他在门禁